秦正阳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响彻殿外。
一名弟子应声而入。
“传我令!”
秦正阳语气森然道:“内门弟子陆晓峰,勾结外敌厉飞羽,意图叛宗,证据确凿!现按宗门律法,即刻将其擒拿,打散修为,押入罪牢峰,每日受万剑穿心之苦,不得有误!”
“是!”
这名弟子感受到秦正阳身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浑身一颤,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而去,方向正是陆晓峰所在的洗剑池。
看着弟子离去的背影,秦正阳脸上露出一丝快意的狞笑。
“厉飞羽,你不是重情重义吗?你不是为了陆开山一家连命都不要吗?”
“那我就让你知道,救走老的,小的却要在地狱里日日哀嚎!我要让你听到陆晓峰痛苦的惨叫,让你余生都活在悔恨之中!”
发泄完心中的暴戾,秦正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此刻,前线之事才是重中之重。他走到案前,重新拿起刚刚送达的玉简,准备查看溪水涧的最新战况。
……
天剑门山门外。
一袭青衫的沈云溪,负手而立,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座笼罩在无尽剑光之中的宏伟山门。
“这便是天剑门赖以立宗的‘万剑化生阵’么?果然名不虚传,气派得很。”
沈云溪轻声自语,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见那巨大的半透明光罩之上,无数道或明或暗、或长或短的剑光好似游鱼般缓缓盘旋、穿梭。
这些剑光并非实体,而是由精纯的剑气和阵法之力凝聚而成,每一道都散发着极其恐怖的威势。
它们时而汇聚,化作奔腾的剑气长河。时而分散,恍若漫天星辰洒落。
整座大阵,就像一头蛰伏的凶兽,盘踞在山峦之间,守护着天剑门的千年基业,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天空被映照得一片肃杀,连阳光似乎都被这无尽的剑光所慑服,变得黯淡了几分。
通过化身厉飞羽这些年的经历,沈云溪对这门阵法早有耳闻。
它位列四阶中品,乃是天剑门第四代宗主所创,历经数千年不断完善,攻防一体,威能莫测。
传说此阵全力发动时,能演化万道剑光,绞杀一切来犯之敌,便是元婴修士陷入其中,也被其镇杀当场。
此刻虽然只是基础防御状态,但其展现出的森严气象,已足以让所有不怀好意的修士望而却步。
“可惜呀,今日过后,怕是再无什么‘万剑化生阵’了。”
沈云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神却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令人望而生畏的剑阵,不过是一道稍显华丽的屏风。
沈云溪的出现,以及他那毫不掩饰的打量姿态,已然引起了山门处守卫弟子的注意。
“站住!来者何人?”一声厉喝响起。
只见山门牌楼下,一名身着天剑门执事服饰、修为在筑基后期的中年修士,带着数十名练气、筑基期的弟子,迅速结成防御阵型,警惕地盯着沈云溪。
他们虽然无法准确判断沈云溪的具体修为,但那渊渟岳峙般的气度,以及隐隐散发出的压抑威压,无不昭示着此人的实力强大无比,至少也是金丹后期以上。
然而,这里是天剑门!是传承近八千年的元婴大宗!
即便面对一尊元婴,这些守山弟子心中虽有敬畏,但出于对身为大宗弟子的底气与骄傲,也不会太过惧怕。
这里,可不是能随意撒野的地方!
那筑基执事强压下心中的悸动,上前一步,喝道:“前辈请留步!近期我天剑门正值多事之秋,不接外客,就此回返吧!”
他的话语虽然客气,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沈云溪闻言,向前的脚步未停,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目光扫过这群严阵以待的弟子,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
“哦?不接访客?那本座若是……执意要进呢?”
此言一出,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迅速泛起滚滚涟漪。
所有守山弟子脸色瞬间剧变,心中警铃大作。
恶客登门,来者不善!
那筑基执事瞳孔猛缩,反应极快,毫不犹豫地捏碎了袖中的紧急传讯玉符,同时厉声喝道:“结阵!御敌!”
他身后的数十名弟子虽然修为不高,但训练有素,闻令立刻变换阵型,手中长剑齐刷刷出鞘,剑尖直指沈云溪,森寒的剑气连成一片,倒也颇有几分气势。
“前辈!”
筑基执事紧握剑柄,声音冰冷,带着最后的警告道:“晚辈敬您修为高深,但此地乃我天剑门宗门所在!”
“晚辈在此奉劝您一句,就此退去,莫要自误!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护宗大阵之下,定让前辈来得了,去不得!”
沈云溪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眼神变得淡漠而冰冷,说道:“那本座也劝你们一句,让开路,莫要挡道。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中的杀机,比任何威胁都更加令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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