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爪子比陈默整个人还大。

覆盖着晶化的银色甲壳，边缘锋利如刀，五根指爪像弯曲的镰刀。它从破开的墙壁里伸出来，抓住金属框架，用力一扯——整面墙像纸一样被撕开。

代行者原型体挤进走廊。

它比之前在绿源星见过的那个更庞大，更完整。身高接近四米，全身覆盖着流动的银色甲壳，胸口有个完整的金色印记，和林恩的一模一样，但周围多了十几条延伸出去的纹路，像血管一样遍布全身。它的头是人形的，但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银色曲面，正中央嵌着那只金色的眼睛。

没有嘴，但陈默听到它在“说话”——不是声音，是直接响在脑海里的意念。

食物……传承者……能量……

伊娃后退几步，但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看到了吗？完美的生物兵器！它有艾莉娅的基因基础，虚空能量的强化，还有我植入的战斗本能和绝对服从程序！它会杀光所有传承者，然后——”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代行者转头，那只金色眼睛看向她。

创造者……束缚……讨厌……

伊娃脸色变了：“不，我是你的创造者，我命令你——”

代行者抬手。

爪子挥过。

伊娃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她的身体被切成四段，散落在地上，鲜血溅满了墙壁。那只金色的眼睛冷漠地看着她的残骸，然后转向陈默。

更强的……食物……

陈默没有动。他在评估。

走廊宽度三米，代行者几乎占满整个空间，没有躲闪余地。身后是逃生舱区域，没有其他出口。武器只有从研究员那里抢来的能量步枪，但对这种体型的怪物，效果恐怕有限。

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他看向代行者胸口的金色印记。那个印记在发光，而且光芒有规律的脉动——不是心跳，更像是能量循环系统。也许那是弱点？

你在看……我的核心…… 代行者的意念传来，居然带着一丝好奇，你想……破坏它……

“你会让我破坏吗？”陈默问。他在拖延时间，同时快速思考对策。

不会……但你可以……试试……

代行者动了。

速度快到几乎看不见。陈默只来得及侧身，爪子擦过他刚才站的位置，在金属墙壁上留下五道深沟。冲击波把他震飞，撞在对面墙上，肋骨剧痛。

他落地翻滚，举起能量步枪开火。能量束击中代行者胸口，但在甲壳表面溅起火花，连个焦痕都没留下。

不够……

爪子再次挥来。陈默低头前扑，从代行者胯下滑过，来到它身后。他转身对着它后颈射击——那里是大多数生物的中枢神经位置。

但代行者没有后颈。它的甲壳是全覆盖的，光滑无缝。

爪子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扫过来。陈默勉强躲开，但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喷出来，他闷哼一声，后退靠在墙上。

你很有趣…… 代行者的意念传来，其他食物……只会尖叫……逃跑……你却在……思考……

“因为我是导师。”陈默撕下衣角，草草包扎伤口，“我的职责是教学生，也包括分析敌人。”

分析出什么了？

“你还没完全苏醒。”陈默盯着它胸口的印记，“艾莉娅的基因在和虚空能量对抗，你需要时间融合。而且……”他指了指周围，“这艘船的能量供应不稳定，你在饥饿状态。”

代行者停顿了一下。那只金色眼睛眯起——如果那能叫眯眼的话。

聪明……确实……饿了……

“所以你不会杀我，至少现在不会。”陈默继续说，“你需要传承者能量来完成融合，而我比那些囚犯强大得多。杀了我，你就得等下一个合适的‘食物’。”

你愿意……让我吸收？

“不愿意。”陈默说，“但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交易？

“你放我离开，我告诉你去哪里能找到足够的能量，完成融合。”陈默说，“否则，我就自爆——传承者有这个能力，把体内所有能量一次性释放。那样你会失去一顿大餐，还得继续饿着。”

他在赌。赌代行者虽然强大，但思维模式还很简单——毕竟刚“出生”，而且融合未完成。

代行者沉默了大约五秒。这对它来说可能相当于长时间的思考。

条件……

“第一，让我离开这艘船。第二，不要追击我的学生。第三……”陈默看向走廊深处，“告诉我这艘船的核心控制室在哪里。”

为什么……要控制室？

“我要毁了这里。”陈默说，“所有实验数据，所有样本，所有伊娃留下的东西。不能让它们落到任何人手里。”

代行者发出一种类似笑意的精神波动。

你恨她……

“她伤害了我的学生。”

那个……标记者……

“对。”

代行者缓缓抬起爪子，指向走廊另一侧：“控制室……在前面……第三个岔路……右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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