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办事效率确实高,方案也考虑得比较周全,显示出了很强的执行能力。
吴良友接过方案快速浏览了一遍,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考虑得还算周全,动作也快。省厅督查组下午就到,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向督查组汇报整个情况和后续处置方案。”
这相当于给了魏明杰一个在省厅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也是一种认可和拉拢。
魏明杰愣了一下,脸上随即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声道:“好!太好了!我这就回去再把材料梳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他像是打了鸡血,转身就要上车,干劲十足。
就在这时,林少虎的手机像警报一样尖锐地响了起来,是局里办公室的同事小赵打来的,语气焦急万分,隔着听筒都能想象出他火烧眉毛的样子:
“林哥!不好了!出大事了!雷文达直接把省厅督查组的张副主任请到局里来了!现在就在冉局长办公室,说要重新核查封矿的执法程序,污蔑我们故意隐瞒关键证据,欺上瞒下!”
“什么?!”
林少虎心里猛地一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雷文达这老小子,果然不甘心,居然直接搬来了省厅“救兵”!这一招直捣黄龙,打得人措手不及。
“听说是他以前的老领导,现在在省厅督查室当副主任,正好管着这事!冉局长快顶不住压力了,让你们赶紧回来!”
小赵的声音都快带哭腔了,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隐约的争吵声。
挂了电话,林少虎脸色凝重地看向吴良友:“吴局,雷文达搬来了省厅‘救兵’,督查组的张副主任就在局里,要求重新核查我们的执法程序。”
吴良友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怒骂:“这只阴魂不散的老狗!真是无孔不入!”
他猛地转向魏明杰,语速飞快,“矿区这边交给你了!评估公司来了之后,全程陪同,确保清点准确无误!有任何情况,随时电话联系!小林,我们立刻回局里!”
他的反应极其迅速,瞬间做出了决断。
车子像离弦之箭一样调头,朝着县城方向疾驰而去。
林少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都有些出汗。
省厅领导亲自过问,还是雷文达搬来的,这事态一下子就严重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雷文达那得意洋洋、仿佛已经胜券在握的嘴脸。
“慌什么!”吴良友声音沉稳,目光直视前方,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架势,但紧握方向盘、微微发白的手指关节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我们的执法程序合理合法,证据链完整清晰。他想鸡蛋里挑骨头,没那么容易!倒是他自己,当年违规审批的那些猫腻,根本经不起查!”
他这话既像是安慰林少虎,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更像是在快速思考应对策略。
车子冲进国土局大院,还没停稳,林少虎就看见办公楼门口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穿着灰色西装、气场很强的男人,面色严肃,想必就是省厅督查室的张副主任。
雷文达陪在旁边,弓着腰,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脸上满是得意和谄媚,那样子,活像一只终于找到了靠山、准备反咬一口的恶犬,看到吴良友的车进来,他的眼神更是透出一股阴狠。
吴良友推开车门,快步走了过去,脸上瞬间切换成沉着冷静、略带恭敬的表情,那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张主任,您好!我是县国土局局长吴良友,欢迎您来指导工作。”
他伸出手,不卑不亢。
张主任并未与他握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态度冷淡,带着上级审视下级的威严:“吴良友同志,我们接到实名反映,你们在处理松鹤乡煤矿案件中存在程序违法、隐瞒工人真实诉求等问题。我过来,就是核实一下具体情况。”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吴良友的内心。
“张主任,这完全是一场误会!我们所有的执法行为,完全依法依规进行。”
吴良友不卑不亢,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夹双手递上,那姿态放得很低,“这是省厅的批文、公示时的现场照片、执法记录摘要,以及所有186名工人的安置协议复印件。所有的材料都在这里,请您审查。”
他准备充分,应对得体,显然早有预料。
张主任随手翻了几页,目光锐利地看向旁边的雷文达:“雷文达同志,你反映他们隐瞒关键证据,暴力执法,你的证据呢?”
雷文达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堆着笑,语气却带着指控,手指几乎要戳到吴良友脸上:“张主任,您可别被他们蒙蔽了!他们根本就没按规定提前公示!这些照片都是后来补拍的!还有,工人亲口跟我说,他们执法粗暴,推搡工人!这哪里是为人民服务,这分明是给政府抹黑!”
他言之凿凿,仿佛亲眼所见,情绪激动。
“这纯属污蔑!”
林少虎忍不住出声反驳,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相册,手指因为激动有些颤抖,“张主任,我们不仅在上周就在乡政府公告栏和村委会法定地点张贴了公示,这是当时拍照留证的照片,上面还有村民代表的签字和日期!执法全过程都有视频记录,根本没有推搡工人的行为!您可以当场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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