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的笑容僵住了,像被人点了穴。
她盯着吴良友看了很久,眼神从温柔变成了冰冷,像一条准备攻击的蛇。
她的手指在爱马仕的袋子上不停地摩挲,像是在犹豫什么。
然后她笑了,笑声很冷,像冬天的北风,冷到骨头里。
“吴调研员,您真行。我小看您了。没想到您还懂这个。看来您不只是个好色的副厅长,还是个有脑子的副厅长。”
“林小姐,你不是第一个来找我的黑石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我告诉你,我不会跟你们合作。你们死了这条心吧。不管你们来多少人,换多少马甲,我都不会上当。我吴良友虽然好色,虽然贪财,但我知道什么钱能收什么钱不能收。黑石的钱,我收了就是叛国。叛国的事,我干不出来。”
林芳站起身,脸色变得很难看,像被人泼了一盆脏水。
“吴调研员,您会后悔的。您以为您拒绝了我们就没事了?您错了。我们黑石的人,从来不会放弃。不达目的,绝不罢休。您不合作,我们有的是办法让您合作。”
“我不会后悔。”
吴良友也站起身,“林小姐,你走吧。不要再来了。下次再来,我就报警了。到时候,你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林芳转身离开,红色的连衣裙在灯光下摇曳生姿,像一条游走的蛇。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恨,像淬了毒的箭。
吴良友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他知道,林芳不会善罢甘休,她会再来,或者派别人来。
但他不怕了,因为他已经经历了太多,已经变得刀枪不入了。
从江源到省城,从省城回江源,他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场面没经历过?一个林芳,还不够他看的。
他拿起手机,给马锋发了一条短信:“马厅,林芳又来了。我告诉她她手里的地图是假的,让她不要再来了。她看起来很生气,说我会后悔的。我估计她不会善罢甘休,还会再来。”
回复很快:“好。你这样做是对的。林芳我们已经盯上了,她跑不了。你注意安全,她可能会恼羞成怒。这个人不像苏婉,苏婉至少还讲点策略,她就是个莽夫,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明白。”
晚上,吴良友回到家,王菊花已经做好了饭。
吴语趴在茶几上玩手机,看到他进来,抬起头喊了一声“爸”,然后继续低头看手机。
“爸,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吴语问,眼睛都没离开手机屏幕。
“有吗?”吴良友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是今天工作顺利。省纪委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只给了我诫勉谈话,没有追加处分。”
“爸,你笑起来真好看,酷酷的,像我偶像周杰伦。”
吴语说,终于抬起了头,“你以后要多笑笑。你笑起来年轻十岁。以前你当局长的时候,整天板着脸,像个门神一样,我们同学都不敢来咱家玩。”
吴良友的眼眶红了。
“好。爸爸以后多笑笑。以后你们同学来玩,爸爸亲自下厨。”
吃完饭,吴语回房间了。
吴良友和王菊花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但两个人都没心思看。
电视里放着一个综艺节目,主持人笑得很夸张,嘉宾也在笑,但谁也没注意他们在笑什么。
“良友,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王菊花看着他,“我感觉你回来的时候心情很好。好久没见你这么开心了。自从你从省城回来,天天愁眉苦脸的,像丢了魂一样。”
“省纪委的调查结果出来了,组织上只给了我诫勉谈话,没有追加处分。”
吴良友握住她的手,“菊花,我没事了。这件事终于过去了。我还是调研员,还是正处级待遇,工资一分不少。”
王菊花的眼泪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
“真的?你真的没事了?他们不会开除你?不会让你去坐牢?”
“真的。我没事了。我还是调研员,还是正处级待遇。”
吴良友搂住她,“菊花,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太好了……太好了……”王菊花抱住他,哭了起来,“你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都睡不着觉,怕你出事。我连觉都不敢睡,怕一觉醒来就听到坏消息。我每天晚上都看新闻,怕在电视上看到你的名字。”
吴良友搂着她,心里却想着那些还没有结束的事。
黑石的高层还在境外,林芳还在省城活动,那张军用地图的原件还不知道在哪里。
那张假地图虽然被揭穿了,但谁能保证黑石手里没有真东西?谁能保证他们不会派更厉害的人来?
这场战斗,还远没有结束。
但他不怕了。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身后,有马锋,有国安厅,还有那些在黑暗中行走的人——比如那个穿红色风衣的女人。
窗外,夜色正浓。
远处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像几个站岗的士兵,在寒风中坚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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