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亡灵大导师正踮着脚，用银钩挑起霍曼的眼皮：“殿下，霍曼的瞳孔散得厉害，再留在这里怕要...”

“带他去偏殿休息。”江镇打断他，目光落在布罗克曼脚边的木匣上——匣盖没关严，露出半截青灰色的手骨，骨节处还粘着未刮净的腐肉。

布罗克曼刚搀起霍曼，墙角突然传来“咔嗒”一声。

众人转头，只见布罗克曼的亡灵助手正蹲在木匣前，指甲深深抠进腐肉里，嘴里发出类似婴儿的笑声。

它抬头时，空洞的眼窝里渗出黑血，嘴角咧到耳根：“新...鲜...的...”

江镇摸向袖中银针，却见提尔已经扑了过去，犬齿咬碎了亡灵助手的锁骨。

黑血溅在引魂灯上，腾起阵阵焦臭。“没用的东西。”布罗克曼踢了亡灵助手一脚，弯腰把霍曼的头按进自己怀里，“这具尸体太弱，得换个结实的。”他抬头时，江镇看见他眼底闪过幽绿的光，像极了...狼。

“仪式半个时辰后开始。”教皇站起身，石棺上的引魂灯次第熄灭，“江镇，你去盯着玄铁巨冢——苏珊娜那女人，可不会乖乖等三天。”

江镇走出地葬圣墓时，风里又传来铜锁转动的声音。

他望着峡谷深处，突然想起老福耶临终前说的话：“孩子，这世上最危险的钥匙，从来不在匣子里，在人心上。”

远处传来一声狼嚎，悠长而刺耳。

江镇摸了摸发烫的锁魂链，看见偏殿窗户里闪过一道黑影——是布罗克曼的亡灵助手，它正趴在窗台上，用舌头舔着玻璃，眼窝里的黑血滴在地上，画出个扭曲的兽皇玺纹路。

吊头比尔的棺材就停在偏殿外，棺盖上的封条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下面暗红的血字：“五钥齐，神路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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