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面具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扭曲。

沈默抬起头，染血的脸庞上露出一抹狰狞而快意的笑容，他凑近白面具，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嘶哑道：“我说过……你的对手，是我。”

他猛地转动刀柄！

“呃啊——！”白面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周身恐怖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溃散！他猛地一掌拍在沈默肩头，将其再次震飞，自己则踉跄后退，一把扯下了脸上碎裂的纯白面具！

月光下，露出了一张苍白、英俊却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中年男子的脸！这张脸，对于吕芳等一些老牌太监和宫廷老人而言，并不完全陌生！那是……数十年前，因“巫蛊案”被废黜、据说早已病逝的——戾太子，楚狂！

他竟然没死！而且成为了墨痕组织的“主上”，拥有了一身鬼神莫测的武功！

“是……是你？！”吕芳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

楚狂怨毒地看了一眼沈默，又看了一眼下方惊骇的众人，尤其是被灰衣道人护住的柳轻衣，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身形一晃，如同燃烧最后的生命般，化作一道黑虹，冲破箭雨，瞬间消失在皇宫的重重殿宇之间，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片死寂。

他败了，在万众瞩目下，被沈默以命换伤，身份暴露，仓皇遁走。

沈默重重摔落在屋顶，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视线开始模糊。他看着楚狂消失的方向，又看向下方被安然护住的柳轻衣，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笑意，终于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大人！”

“沈默！”

苍狼、顾九、柳轻衣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吕芳看着昏迷的沈默，又看了看楚狂消失的方向，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尖声道：“传太医！救治沈大人！清理现场，今日之事，若有半句泄露，诛九族！”

魔神遁走，利刃折锋。这一夜，宫墙内的血色，浓得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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