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车队路过颍川时，正巧碰见董昭回乡祭祖，就……就一并‘请’来了。”

张飞一拍脑门：“这帮兔崽子！绑一个还不够，还买一送一？！”

他急匆匆下城。太守府地牢里，两个中年人被捆成粽子，嘴里塞着布团。

左边那个年轻些，二十出头，剑眉星目，虽然狼狈但眼神凶狠——正是夏侯渊长子夏侯霸。右边那个五十来岁，文士打扮，面白无须，此刻正气得浑身发抖——正是董昭。

张飞扯掉两人嘴里的布。

“张飞！你好大胆！”夏侯霸破口大骂，“我乃朝廷命官！你敢绑架朝廷命官！”

董昭却冷静得多：“张将军，此举不明智。丞相若知，必起大军踏平当阳。”

张飞蹲下来，咧嘴笑：“董先生是吧？俺知道你是曹操身边红人。放心，俺不杀你们，就是想请你们看场戏。”

“看戏？”

“对。”张飞指向城外方向，“周瑜正在攻城。你们说，要是江东破了当阳，接下来会打谁？襄阳？还是许都？”

董昭眼神一闪。

张飞继续道：“俺要是你们，就希望当阳守住。当阳在，孙刘就得防着彼此。当阳没了……嘿嘿，周瑜下一个目标，说不定就是许都哦。”

夏侯霸冷笑：“巧言令色！你……”

“闭嘴。”董昭忽然打断他，看向张飞，“张将军想要什么？”

“简单。”张飞竖起两根手指，“一，让夏侯渊停止攻打新野。二，让曹操‘不小心’透露点军情给周瑜，就说……北边有变，许都危急。”

董昭沉默良久：“老夫如何信你？若周瑜退兵，你翻脸不认人……”

“俺可以发誓！”张飞拍胸脯，“俺张翼德说话算话！只要你们配合，三天后完好无损送你们回去！还奉上路费！”

夏侯霸还想说什么，董昭使了个眼色。

“好。”董昭缓缓道，“但老夫要亲眼看到周瑜退兵。”

“成交！”张飞咧嘴，“那现在……请二位写封信？”

两封信很快写好：夏侯霸给父亲夏侯渊的信，内容很简单——“儿在当阳做客，安好。请父亲暂缓军事，勿使儿难做。”

董昭给曹操的信就文绉绉多了，大意是：当阳不可破，破则江东坐大，于丞相不利。建议佯装北疆有变，调周瑜回防。

张飞检查无误，把信交给王虎：“用最快的信鸽，送出去！”

“诺！”

当夜，两封信分别飞往宛城和许都。

张飞又拿着最后一支【真言药剂】，在地牢外犹豫。用还是不用？用在谁身上？

最终，他选择了夏侯霸。

掺了药剂的米粥送进地牢。夏侯霸不知有诈，吃完后眼神开始涣散。

“夏侯公子，”张飞凑近问，“你爹在宛城，到底有多少兵马？”

“五万……但能战者，三万……”夏侯霸木然回答。

“粮草呢？”

“够用三个月……”

“曹操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丞相欲……先破刘备，再图江东……”

一问一答，张飞获得了宝贵情报。等药效过去，夏侯霸昏睡过去，什么也不记得。

董昭在隔壁牢房静静听着，脸色变幻不定。他猜到张飞用了某种手段，但具体是什么，想不明白。

第二天，攻城继续。

周瑜发了狠，把剩下的霹雳车全部推到前线，昼夜轰击。城墙多处开裂，东南角甚至塌了一小段，幸亏守军及时用沙袋堵住。

当阳守军伤亡过半，百姓也上了城墙。连黄巧手都拿起弩箭，手抖得厉害，但还是射中了一个江东兵。

张飞连续三天没合眼，眼里布满血丝，蛇矛都砍缺了口。

第三日黄昏，最危急的时刻到来——江东军突破了东南角！数十人冲进城内！

“堵住！”张飞亲自带人冲过去，在巷子里展开白刃战。

就在这时，江面突然响起鸣金声！

周瑜的旗舰上，旗号急变：停止进攻，撤回船上！

已经登岸的江东兵懵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张飞抓住机会，率军反击，把进城之敌全部歼灭。

城头，众人望着缓缓退去的船队，不敢相信。

“退了？真退了？”王虎喘着粗气。

张飞爬上城楼，用望远镜看去。只见江东船队正在收拢，几艘传令小船飞驰回江陵方向。

“看来……曹操那边有动静了。”

果然，一小时后信鸽带回消息：许都传出“乌桓叛乱”的假情报（其实是董昭的安排），曹操“紧急”调兵北上。消息传到江陵，孙权担心曹操趁机南下，急令周瑜回防。

周瑜虽不甘心，但不敢违令，只能退兵。

当阳守住了。

全城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百姓相拥而泣，士兵瘫倒在城头。

张飞却不敢松懈。他下令修补城墙，救治伤员，清点损失。同时，遵守诺言，准备送夏侯霸和董昭回去。

送行前夜，张飞在太守府设宴——说是宴席，其实就是几样小菜，一壶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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