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登门。
来的是个中年商人,自称姓沈,从许都来,做铁器生意。此人谈吐文雅,对蒸汽机表现出极大兴趣,开口就要买图纸。
“沈先生,”张飞眯着眼,“俺这机器不卖。”
“将军莫急,价钱好商量。”沈商人笑道,“黄金千两,如何?”
张飞心里冷笑。黄金千两?这价钱高得离谱,明显不是正经买卖。他打了个哈哈:“不是钱的事,这机器还不完善,等俺改进好了再说。”
沈商人又纠缠半晌,见张飞油盐不进,只得悻悻告辞。
人一走,张飞立刻叫来王虎:“派人盯住这个姓沈的,看他都和什么人接触。”
果然,傍晚时分,盯梢的亲兵回报:沈商人出了太守府,没回客栈,而是去了城西一处民宅。那宅子里住着个歌姬,但奇怪的是,歌姬傍晚出门,往蔡府后门去了。
“蔡家?”张飞敲着桌子,“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陈沅担忧道:“将军,蔡家与曹操素有勾连。若他们联手……”
“不怕。”张飞咧嘴一笑,“俺正愁没人试刀呢。”
他如此这般吩咐一番。王虎领命而去。
夜深人静,蔡府书房还亮着灯。
蔡琅与其父蔡瑁之弟蔡和相对而坐。蔡和年过四旬,眼神阴鸷。
“叔父,那张飞不识抬举,咱们何不……”蔡琅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愚蠢!”蔡和冷哼,“张飞勇冠三军,身边亲兵如狼似虎,硬来是找死。”
“那曹操那边……”
“丞相要的是机器,不是人命。”蔡和压低声音,“沈先生说了,只要拿到图纸,许咱们荆州刺史之位!”
蔡琅眼睛一亮,随即又愁:“可图纸在张飞手里,他日夜带在身边,如何得手?”
蔡和阴笑:“明的不行,来暗的。我听说,张飞那儿子刚满周岁……”
“叔父的意思是?”
“抓了那小崽子,逼张飞交图纸。”蔡和眼中凶光一闪,“事成之后,斩草除根!”
蔡琅打了个寒颤,但想到刺史之位,还是咬牙点头。
他们不知道,房梁上,一个黑影悄然离去。
太守府里,张飞听完王虎的汇报,脸黑如锅底。
“好个蔡家,好个曹操。”他声音冷得像冰,“动俺可以,动俺媳妇儿子……”
陈沅握住他的手:“将军息怒。既然已知他们阴谋,咱们将计便是。”
张飞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半晌,他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让王虎都脊背发凉。
“王虎,附耳过来。”
如此这般安排下去。
三日后,蔡琅收到密信:张飞要带蒸汽机去城南试验耕地,陈沅会携子同行。
蔡和大喜:“天助我也!城南地势开阔,正好下手!”
他们不知道,这封信是张飞让王虎模仿沈商人笔迹写的。
试验当天,城南旷野。
蒸汽机被安装在特制的木架上,下面装着两个大铁轮,由齿轮带动,真成了能走的“铁牛”。张飞坐在驾驶座——其实就是个木椅——亲自操控。
百姓们听说铁牛要耕地,比看抽水还积极,人山人海。
蔡和带着三十多个家丁,混在人群里。他远远看见陈沅的马车停在田边,几个侍女围着,心中暗喜。
试验开始。蒸汽机轰鸣着,拖着铁犁缓缓前行。犁头入土,翻起深深的泥浪。围观者惊呼连连,老农们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这铁牛耕的地,又深又匀,比最好的耕牛还强!
张飞一边操作,一边用余光扫视人群。看到蔡和那伙人悄悄向马车移动,他嘴角勾起冷笑。
就在蔡和的人离马车还有十丈时,异变突生!
马车周围的“侍女”突然掀开外衣,露出里面的皮甲,手中多了短弩!与此同时,人群里冒出数十个便衣亲兵,将蔡和等人团团围住。
王虎策马而出,长刀一指:“蔡和!你勾结曹贼,图谋绑架太守家眷,该当何罪!”
蔡和脸色惨白,转身想逃,却被亲兵按倒在地。他那三十多个家丁,大半跪地求饶,几个顽抗的瞬间被制服。
百姓们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张飞已经停下车,大步走来。
“蔡和,你还有什么话说?”
蔡和挣扎抬头,咬牙切齿:“张飞!你诬陷忠良!我要见刘皇叔……”
“见大哥?行啊。”张飞蹲下身,拍拍他的脸,“不过在这之前,你先见见一个人。”
他一挥手,亲兵押上一人——正是那沈商人,不过此刻已是五花大绑,鼻青脸肿。
“这人你认识吧?”张飞笑道,“曹操校事府的探子,真名沈拓,专司窃取机密。他可是什么都招了。”
蔡和面如死灰。
张飞站起身,环视围观的百姓,朗声道:“诸位乡亲!蔡和勾结曹贼,欲窃取蒸汽机密,还想绑架俺妻儿!今日人赃并获,按律当斩!”
百姓哗然,随即群情激愤:“杀了这汉奸!”“张将军为咱们造铁牛,他们还使坏!”“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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