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胜!!!”身后一千玄甲骑士同声怒吼,声浪震天动地。
“玄甲军!随孤——踏平胡虏!”话音未落,他一夹马腹,玄菟宝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整支玄甲骑阵,如苏醒的钢铁洪流,紧随其后,开始加速。
另外四千轻骑如两翼般展开护卫,整支骑兵以决死的态势,避开正面战场,直扑士气低迷的鞑子后军!
...............
阿济格所在的最后高地上,残存的五千余人已陷入绝望的恐慌。
其中一千余名孔有德麾下的汉军炮兵,早已打光了弹药,此刻正徒劳地握着火绳和推杆,望着步步逼近的天策军钢铁洪流。
忽然阵前一阵骚动,浑身浴血的梅勒章京鄂硕,在几名亲兵搀扶下踉跄奔来。
他战袍破碎,甲胄上嵌着数枚铅子。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身旁的鳌拜那位素以骁勇着称的巴图鲁。
——左臂齐肩而断,简单包扎的伤口仍在渗血,脸色惨白如纸。
二人奔至阿济格马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主子…奴才无能!”
鄂硕声音嘶哑,额头顶在冰冷的土地上,“镶白旗…镶白旗主力尽殁!奴才罪该万死!”
鳌拜挣扎着想要抬头,却因失血过多而一阵摇晃,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奴才…未能斩将夺旗,反损我大清威风…请主子斩我首级!!”
阿济格望着跪在眼前的两位心腹爱将,一人重伤,一人残废,再望向四周溃散的兵卒,远处不断倒下的镶白旗将士。
蓦然,一股血气猛地涌上头顶,他猛地抽出腰刀,雪亮的刀锋直指苍穹:
“爱新觉罗家的子孙,没有临阵脱逃的懦夫!是本王小觑了李嗣炎,今日宁可战死沙场,也不能辱没祖宗英名!
亲军营!巴牙喇!随本王——”
“咻——噗!”
一支流矢破空而来,猛地钉在阿济格胯下战马的颈侧,骏马悲鸣一声,前蹄扬起,险些将阿济格掀下马来。
紧接着,更多箭矢如同飞蝗般射来,显然是玄甲骑前锋已经进入骑射距离。
“保护王爷!”戈什哈们惊呼着举起盾牌,箭矢叮叮当当地打在盾面上。
一名贴身戈什哈奋不顾身地,将阿济格扑下马背,另一名亲兵则被利箭贯穿咽喉,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栽倒在地,鲜血喷了阿济格满脸。
冰冷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阿济格趴在地上,看着那名刚刚还在,劝他撤退的年轻戈什哈倒在血泊中,双眼顿时瞳孔收缩。
“主子!不能啊!”老包衣额森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拽住他的臂甲,声音凄厉。
“您看看鄂硕和鳌拜!看看这些还跟着您的将士!您若是战死于此,镶白旗就真的完了!
北京城里的皇上怎么办?大清怎么办?李嗣炎下一个目标就是北方,就是京城啊!您甘心让这南蛮子踏破咱们的京城吗?!”
额森的哭喊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阿济格心上。
他猛地一个激灵,目光扫过跪地请罪的鄂硕和鳌拜,扫过周围残存的将士们惊恐而期待的脸庞,扫过远处那面越来越近的“李”字王旗…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若死在这里,可能带来的更大灾难——镶白旗彻底除名、京城震动、大清国本动摇。
而这一切,都将因为他今日的惨败,和一时冲动。
........求死的热血瞬间冷了下来,只是内心莫名涌现一股取屈辱。
阿济格猛地推开额森站起身来,脸上血污纵横,眼神却已变得异常冷静。
他对跪着的鄂硕和鳌拜低吼道:“起来!罪不在你们…是本王的过错。”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转身喝道:“传令!鄂硕,你带还能动的骑兵开路!鳌拜…你随中军行动!
孔有德,带你的人丢掉大炮,拿起刀剑断后!其余人,向西北方向,突围!”
“嗻!”众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各自行动。
阿济格最后望了一眼,那越来越近的“李”字王旗,翻身上了一匹亲兵牵来的备用战马,狠狠一抽马鞭。
“走!”
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自己将背负着这场惨败,与临阵脱逃的耻辱活下去。
然而李嗣炎岂容煮熟的鸭子飞走!一千玄甲精骑如钢铁洪流般,碾过溃散的清军后阵,直扑那面仓皇逃窜的镶白龙旗。
位于锋矢阵最前端的李嗣炎,此刻真正展现出了万夫不当之勇!
胯下玄菟宝马奔腾如雷,手中那杆特制加长马槊,仿佛化作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扫,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清军士卒无论是举盾格挡,还是挺枪迎击,连人带甲都被轻易撕碎。
槊锋过处人马俱裂,竟无一人能让他出手第二次!玄甲骑士紧随其后,如楔子狠狠凿穿断后的清军,烟尘散尽就只剩残肢断臂。
眼见玄甲骑就要追上中军本阵,危难时刻,身受重创的鳌拜,竟爆发出惊人的悍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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