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业八年
宫闱之内接连添丁进口,为皇室枝叶再续新荣。
皇后郑祖喜于春光明媚时诞下三皇子,帝赐名云俍,取“栋梁”之期许。
秋日,淑妃亦产下一女,玉雪可爱,得名文珺。
子嗣渐丰,固然是皇家之喜,却也悄然牵动着,后宫微妙而复杂的神经。
——定业九年
一项在朝议中引发不小波澜的决策,在皇帝的坚持下得以推行:专司海外“脏活”的靖安军外籍军团,大幅扩编至三万人。
兵员主要招募自倭国战乱后失业的浪人、破产渔民,朝鲜的边民、没落两班子弟,以及南洋各地收编的海盗、土着佣兵。
这支军队由朝廷提供次一等的武器,享有劫掠分红,需上缴定额,军纪相对“灵活”,以效忠和利益为唯一纽带。
他们的刀锋,主要指向新近“归化”,或局势不稳的海外领地——如南洋诸岛、初建的印度沿岸商站。
任务是“清乡”、“剿匪”、“维持秩序”,效果残酷显着,无数不愿驯服,反抗税役的土着村落,被冠以“通匪”、“袭扰王化”之罪,由靖安军进行清理。
他们被强制优化、驱离、迁徙……血色迅速平定了,一个又一个区域,也极大消耗了当地的反抗力量与人口。
朝中清流如新任礼部右侍郎宋弁等,曾联名上疏痛陈此策“有伤天和,徒增怨戾,恐损陛下圣德”,但奏章留中不发。
户部侍郎吴汝霖私下算过账:用靖安军的劫掠收益,和清理出的土地资源来维持扩张,远比完全派遣王师镇抚,组织大规模移民实边,要节省得多。
尽管这“省,浸透了斑斑血污。
——定业十年
帝国军事人才的培养,迈向制度化的关键一步,大唐皇家讲武堂于金陵紫金山南麓,正式挂牌成立。
皇帝是山长,亲题“忠勇智信”匾额,首任总办由深孚众望,兼具实战与谋略的李定国担任,副总办为云朗。
讲武堂面向全国,各级军官需经严格考选,方可入学深造;勋贵子弟享有定额,但必须通过同等考核。
各甲等、乙等师每年可保送,战功卓着的“锐士”入学。
课程体系完备,涵盖古今兵法、战史推演、火器操炮、测绘工程、城防筑垒,乃至初步的外藩语言地理。
尤为引人瞩目的是,皇帝明确下旨:凡适龄皇子,必须入讲武堂肄业,习文练武,通晓戎机。
时年十一岁的皇长子承业、十岁的皇次子怀民,成为首批入学的皇子。
这道旨意,清晰无误地宣示了,皇帝对继承人的期望——未来的天子,必须知兵,而非长于深宫妇人之手、不谙甲胄的文弱之主。
同时,讲武堂的出现平衡了文武势力,不会出现类似土木堡一战,让武将青黄不接的情况。
——定业十一年
朝堂迎来一轮,新老交替。
年近古稀、又经北地案牵连,而声望受损的兵部尚书张煌言,再三上表恳请致仕。
皇帝念其早年功劳,温旨允准,加太子太傅衔,厚赐荣归故里。
接掌兵部者,是历经考验的李岩。
同年,曾随驾北巡、主持河南永平大案审结的礼部尚书李邦华,亦以年老体衰为由乞骸骨。
皇帝嘉其劳绩,准予致仕,赐金帛田宅,恩养天年。接替礼部尚书的,是老翼伏枥的钱谦益。
这位老名士已年近七旬,宦海浮沉数十载,晚年得此大用,颇令人瞩目。
李嗣炎用他也是做给满朝文武们看,只要用心办事,哪怕前朝老臣亦能入阁。
二则,有借其在江南士林中残余的影响力,进一步柔化文官集团,对朝廷近年来“重武拓边”、“手段酷烈”政策的潜在抵触。
钱谦益本人更是老泪纵横,于陛见谢恩时,颤巍巍发誓必竭尽残年,报效君恩。
按新成惯例,部院大臣七十致仕,他自知时日无多,唯有两年任期的窗口,故格外勤勉,欲在青史留下为“新朝”效力的最后一笔。
另有一事,仅在小范围内引人侧目:前朝隆武帝,如今的逍遥侯朱慈烺,在几乎被世人遗忘的深宅中,竟展现出对“奇技”的异样痴迷。
他不知何时,拜了工部尚书宋应星为师,沉迷于《天工开物》所载,及本人正钻研的“水火相激之力”(早期蒸汽动力)。
整日与匠人、算学家为伍,对政治毫无兴致。
罗网卫的密报显示,这位前朝天子年近三十,有妻妾四人,然十载无出。
深宫隐秘,外人多揣测其为体弱或天命如此,唯有极核心者知晓,罗网卫对那四名女子掌控极严,“善后”之事从未疏忽。
皇帝需要前朝血脉,作为一个无害的象征存在,但绝不允许其有任何延续的可能。
——定业十二年,遥远泰西的讯息,通过海商、耶稣会士及罗网卫海外暗桩,零零碎碎却持续不断地汇入金陵。
英吉利,那个北海岛国,在经历内战、国王殒命后,进入了“护国主”克伦威尔的共和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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