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西暖阁,午后阳光透过菱花格窗,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殿内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气,夹杂着墨香与纸张特有的味道。
十四岁的大皇子李承业,身着一袭月白色绣银龙纹常服,端坐在御案左下首,一张小紫檀矮几后。
矮几上堆着两摞奏章,一摞稍高,朱批已毕,用青玉镇纸压着,另一摞稍矮,墨迹尚新,是他刚刚批阅过的。
他执笔的手腕已有些发酸,却仍保持着端正姿势,眉宇间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偶尔遇到不太确定的处置,他会抬起眼,悄悄望向御案后端坐的那道身影。
李嗣炎——这位开创新朝击破满清,定鼎天下的唐皇,此刻未着朝服,只一袭玄青色常袍,斜靠在铺着明黄软垫的紫檀圈椅中。
他左手支颐,右手随意翻看着,一本兵部关于新式火铳操典修订的奏报,目光沉静,不怒自威。
多年的征战与操劳,在他眼角留下了细纹,却也淬炼出一双能洞悉人心的眼眸。
殿内静谧,只有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忽而,殿外传来规律的三下叩门声——两短一长,是罗网卫指挥使刘离求见的暗号。
李嗣炎眼皮未抬,只慵懒道:“进。”
殿门无声开启一道缝隙,一个身影敏捷闪入,随即门又悄然合拢。
来人三十许年纪,面容平凡无奇,属于丢进人堆便找不着的类型,唯有一双眼眸如狼般锐利,正是罗网卫指挥使刘离。
他身着寻常青袍,趋步至御案前三步处,无声跪倒:“臣刘离,叩见陛下,叩见大殿下。”
“何事?”李嗣炎放下奏报,目光落在刘离身上。
刘离保持跪姿,声音平稳无波,却字字清晰:“禀陛下,约一个时辰前,二殿下与三殿下自西华门设法出宫。
臣等依例暗中随护,两位殿下于秦淮河畔游玩后,转至城东‘弈心斋’。”
李嗣炎眉头蹙了一下,秦淮河?用膝盖都能想到,这两小家伙想干嘛,不过都是十几岁的年纪了,也是时候给他们谋一门亲事。
李承业手中的笔也顿住了,虽未抬头,耳朵却已竖了起来。
刘离继续道:“三殿下与一设擂棋手对弈。对弈中,棋手言辞多有僭越不敬,影射……授艺之人。
三殿下怒极,以棋盘击之,二殿下亦卷入冲突,与对方随从有肢体接触。”
殿内空气陡然一凝。
“人呢?”李嗣炎面色微沉,若熟悉之人见到,必然浑身颤抖。
“对方颅骨碎裂,当场毙命。其随从四人已被控制,现场已由罗网卫接管,五城兵马司在外围协理。”
刘离语速平稳如常,“两位殿下毫发无伤,已被稳妥护送,现正在回宫途中。所有目击者均已管控,消息不会外泄。”
“砰!”
李嗣炎一掌拍在御案上,那本兵部奏报被震得跳了起来。
皇帝脸上瞬间布满寒霜,眼中怒意勃发:“混账东西!私自出宫已是重罪,竟还敢当街行凶,打杀百姓!朕的脸面,大唐的体统,都被这两个逆子丢尽了!”
天子一怒,暖阁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李承业心中一惊,下意识想起身,却又强自忍住,只是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刘离伏地不言,李嗣炎胸膛起伏几下,深吸一口气,似在强压怒火。
他忽然厉声问:“那被击毙者,何人?为何口出狂言?”
刘离依旧低着头:“回陛下,经初步查明,死者名伊势清玄,乃东瀛人士,年约十四,系东瀛围棋世家子弟。
其此番来金陵,于‘弈心斋’设擂,彩头颇高,言辞……确有狂妄之处。”
他略微一顿,继续道,“据现场勘查及多人证词,此人在对弈中,曾言三殿下棋路‘形似而神散’、‘只得皮毛’,并暗指授艺之人‘或更擅空谈大势’。
‘于细微死活计算有所欠缺’,更提及‘贵国棋道,或重意境轻实战’等语。”
李嗣炎听完,脸上怒容迅速收敛,当听到那人狂悖之词时,他眼中寒光骤闪,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没有立刻说话。
刘离保持着汇报的节奏,补充道:“此东瀛棋手言语间,颇有以技艺凌人之态,且对天朝似隐有不服之心。
其随从四人,皆携短刃,冲突时曾欲持械伤人,幸被及时制止。现四人已单独关押,分别审讯。”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李嗣炎脸上厉色未消,冷哼了一声:“倭人……仰我大唐鼻息,方得偏安一隅,竟敢如此狂悖。其心可诛。”
李承业悄悄松了口气,知道父皇的怒火重心已然转移。
但李嗣炎话锋一转,语气严厉:“然则,皇子私自出宫,是为不遵宫规;当街斗殴行凶,是为不修德行。
“刘离。”
“臣在。”
“那两个逆子回宫后,直接押到奉先殿前跪着!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起来!”李嗣炎沉声道.
“传朕口谕,各领竹鞭二十,柳条二十。让慎刑司的人去,给朕狠狠打!要打掉他们的骄狂之气,打醒他们的妄为之胆!”
“是。”刘离毫不迟疑。
“还有,”李嗣炎补充.
“罚二皇子李怀民抄写《礼记》十遍,三皇子李华烨抄写《唐律疏议》涉及斗杀、宫禁诸卷二十遍,半月之内交来。
闭门思过一月,非诏不得出。”
“臣遵旨。”
“去吧。”
刘离叩首,悄然退去。
(主要今天太惨,没人发电,只能多发一章,提醒一下。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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