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安静下来。
林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条简单的海岸线:“比如秘鲁寒流,你们可以想象——有一只小企鹅,从南极出发,沿着南美洲西海岸往北游,想去赤道看热带鱼。它游啊游,越游水越冷——因为寒流嘛——但它坚持游,最后游到赤道,发现热带鱼都在海底,它潜不下去,只好在岸边哭。它一哭,眼泪里的养分把鱼都吸引过来了,所以秘鲁渔场特别丰富。”
底下有人笑出声。丁琳琳举手:“老师,企鹅不会哭吧?”
“艺术加工,懂不懂?”林老师眨眨眼,“你记住这个故事,就记住秘鲁寒流是自南向北、上升补偿流、形成渔场。三个知识点,一个故事搞定。”
下课的时候,金丽拉着杨红星的胳膊:“这个方法好!咱们就用这个思路整理地理!”
杨红星点头:“行,那咱们先把世界洋流图编成几个故事。”
金丽眼睛亮亮的:“南半球一个故事,北半球一个故事,赤道附近一个故事……”
两人边走边讨论,声音越来越远。
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里热得像个蒸笼。
王强和贾永涛端着饭盒凑过来,两人满头大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王强一边擦汗一边嚷嚷:“热死了热死了,这鬼天气!”
“你俩物理背得怎么样了?”金丽端着饭盒走过来,杨红星跟在她身后。
“物理是羽哥负责,我俩等着抄笔记呢。”王强理直气壮地说。
“那你俩负责什么?”丁琳琳问。
“收集资料!”王强拍拍胸脯,“我俩负责跑腿,给大家找参考书、复印资料。是不是,涛哥?”
贾永涛推推眼镜:“对,今天中午我们还去子路书店,岳老板说有几本复习资料刚到。”
“行啊,有进步。”金丽笑了。
下午第二节课是自习。
教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翻书声,写字声,偶尔的咳嗽声。头顶的电扇吱呀吱呀地转着,搅动的风热乎乎地扑在脸上,没什么用。
我做完一套物理题,抬头看了看晓晓。她正低着头,拿着一张白纸,在上面写写画画——是在编化学顺口溜。她的眉头皱着,写几个字就停下来想一想,然后又写。
我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她抬起头,看着我。
“编得怎么样了?”我压低声音问。
她把纸递过来。上面写着:
氧化还原看电子,得失相等要记死
置换反应是单质,化合分解看式子
……
“还不错啊。”我说。
“可是还有好多。”她咬咬笔头,“金属活动性顺序,钾钙钠镁铝锌铁锡铅氢铜汞银铂金——这个怎么编顺口溜?”
我想了想:“嫁给那美女,锌铁锡铅氢,铜汞银铂金?”
她愣了愣,然后“噗”的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笑得肩膀直抖。
“能用就行。”我一本正经地说。
前排的丁琳琳转过头,好奇地看着我们。晓晓摆摆手,但还在笑。
放学铃响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
朱娜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声宣布:“副科攻坚小组,第一次活动!藤萝架下集合!带上你们的笔记本!”
教室里一阵骚动。大家收拾书包,三三两两往外走。
我和晓晓走出教学楼,往藤萝架走去。
夕阳把整个校园染成温暖的橘红色。藤萝架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画。那些密密的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藤萝架下,已经坐了一圈人。
朱娜坐在石凳上,面前摊着一沓资料。王梅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生物笔记本,上面画满了细胞结构图。金丽和杨红星并肩坐着,但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金丽皱着眉,杨红星抿着嘴,像是在憋着什么。丁琳琳和叶云开坐在另一边,丁琳琳正拿着一本化学书翻看。王强和贾永涛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沓复印资料。肖恩和江晓曼坐在最边上,肖恩拿着物理书,江晓曼低头看着地理图。
“来来来,坐这儿!”朱娜冲我们招手。
我和晓晓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
“好了,人齐了。”朱娜清了清嗓子,“副科攻坚小组第一次活动,正式开始!咱们先说说各自分工的进度。”
我先开口:“物理今天我把第一章‘力’的公式整理了一遍,明天开始做第二章‘直线运动’。”
“好。”朱娜在本子上记着。
晓晓接着说:“化学我和琳琳编了氧化还原反应和金属活动性顺序的顺口溜,一会儿给大家看。”
丁琳琳在旁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八条细麻花辫一甩一甩的。
王梅翻开笔记本:“生物我把第一章‘细胞’的结构图画了,每个细胞器的功能也标了。”
“厉害。”朱娜凑过去看,“画得真细。”
金丽刚要开口,杨红星抢先说:“地理我们俩负责串联事件。我觉得应该按纬度顺序记,从赤道到两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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