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接过供词,快速浏览一遍,内容与王御史之前说的一致,还标注了张家庄的具体位置和阉党残余的作息。“你放心,我会派人去接你的家人。” 他将供词折好,塞进怀中,“你待在府中,不要外出,不要与任何人联络,等我们处理完李东阳和阉党残余,再带你去京城见陛下。”
“是!是!” 王御史连连应和,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离开王御史府时,晨露已散,阳光洒在街道上。吴峰跟在沈砚身后,低声道:“大人,王御史的话可信吗?会不会是李东阳设下的圈套?”
“半信半疑。” 沈砚语气平静,“供词里的联络点和名册,我们需要派人核实。至于王御史,他有家人做人质,不敢轻易撒谎,但也不能排除他隐瞒了关键信息。” 他摸了摸怀中的青瓷小瓶 —— 那是苏清鸢的解毒粉,指尖触到瓶身的温度,心中泛起一丝暖意,“清鸢在京城,要是知道江南牵扯出这么多事,肯定会担心。等处理完这里,我得尽快给她传个信。”
两人走到街角,早有校尉等候。沈砚将供词交给吴峰:“你带几名校尉,立刻去张家庄核实,若真有阉党残余和火药,先围起来,不要打草惊蛇,等我回来再处置。另外,派两个人去王御史府,保护他的家人,顺便监视王御史的动向。”
“是!” 吴峰接过供词,快步离去。
沈砚独自往扬州府衙走,沿途见不少盐商正在卸货,码头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一名老盐商看到他,连忙上前拱手:“沈大人!多谢您平定海盗,现在盐运通畅了,百姓终于能买到平价盐了!”
“这是我该做的。” 沈砚点头,看着码头上忙碌的身影,心中却更沉了几分 —— 江南的平静之下,藏着东林党与阉党、女真的勾结,若不彻底清除,这平静迟早会被打破。
到了扬州府衙,知府早已等候。沈砚将王御史的供词递给他:“王御史已招供,李东阳与阉党残余勾结,藏在张家庄。你立刻调派扬州卫的士兵,随我去张家庄,务必将阉党残余一网打尽。”
知府接过供词,脸色骤变:“沈大人,李东阳是东林党重臣,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引起朝堂震动?”
“震动也得做。” 沈砚语气坚定,“勾结外敌、通敌叛国,这是底线,绝不能容忍。就算是东林党重臣,只要犯了法,也得依法处置。” 他想起陆炳之前的叮嘱 “东林党不可全信”,愈发觉得这话有理 —— 部分东林党官员早已背离初心,为了权力不惜背叛家国,这样的人,绝不能姑息。
知府不再多言,立刻去调兵。沈砚坐在府衙的椅子上,重新翻看供词,目光落在 “阉党残余名册” 几个字上。他想起魏忠贤伏诛前说的 “阉党不会灭”,想起之前围剿的太湖海盗,原来这些阉党余孽一直没消失,反而与东林党、女真勾结,妄图颠覆大明。
“大人,扬州卫的士兵已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知府匆匆回来禀报。
沈砚站起身,腰间的绣春刀发出轻微的声响:“走!去张家庄!”
队伍出发时,已近午时。沈砚骑在马上,看着道路两旁的农田,百姓正在劳作,一派祥和景象。他心中默念:一定要彻底清除这些逆党,不能让他们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平静,不能让苏清鸢、让天下百姓失望。
途中,吴峰派人传来消息 —— 张家庄确实有阉党残余,大约五十人,藏在一处老宅里,院中堆着不少木箱,疑似火药。沈砚心中一松,看来王御史的供词大部分是真的。
“加快速度!” 沈砚下令,“争取在日落前赶到张家庄,趁他们没防备,一举拿下!”
士兵们加快脚步,马蹄声在道路上响起。沈砚骑在最前面,风拂过他的衣袍,他摸了摸怀中的密信和供词,又摸了摸青瓷小瓶,眼神愈发坚定。
他知道,拿下张家庄的阉党残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对付李东阳,还要清查参与其中的东林党官员,还要将这些证据禀明陛下。前路依旧凶险,但他无所畏惧 —— 为了家国安宁,为了百姓安康,为了心中牵挂的人,他必须一步一步,将这些阴谋彻底揭开。
夕阳西下时,张家庄已近在眼前。沈砚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对身旁的将领道:“派两队士兵绕到庄子后面,堵住后门;剩下的人与我从正面进攻,注意避开火药,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引爆火药。”
“是!” 将领领命,立刻调兵。
沈砚拔出绣春刀,寒光一闪:“出发!”
队伍如潮水般冲向张家庄,老宅里的阉党残余很快察觉,纷纷拿起兵器反抗。沈砚率先进院,绣春刀直劈一名阉党头目:“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头目嘶吼着挥刀反击:“沈砚!你毁了魏公公的大业,又来坏我们的事,我跟你拼了!”
沈砚侧身避开,剑锋直指对方心口:“魏忠贤早已伏诛,你们这些余孽,还想负隅顽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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