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双手抱头,手指插入头发,几乎要揪下一把来。
亡国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如此逼近。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最后一丝疯狂的、类似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光芒,嘶声喊道:
“快!快!快去请西天丑国爸爸!”
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对着空气,对着不存在的丑国高层呼喊着。
副总统和指挥室里的其他官员,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怜悯和更深的绝望。
这时候还指望丑国?丑国在西太平洋都被神国打成孙子了!!
然而,总统的呼喊声,连同指挥室内弥漫的绝望、恐惧、混乱,以及那屏幕上不断扩大的、代表毁灭的红色区域——
都在下一瞬间,被一道自九天之上垂直降临的、无比熟悉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死亡呼啸声,彻底打断、终结。
那声音,与之前降临在马尼拉上空的声音,如出一辙!
指挥室内所有人都僵住了,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们能听到那呼啸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透厚厚的地层、穿透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加固层,笔直地、精准地、冷酷地,朝着他们所在的这个坐标点,降临。
总统脸上最后那丝疯狂的光芒凝固了,变成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他张着嘴,似乎还想喊什么。
但,已经没有时间了。
“轰——!!!!!!!”
比之前在屏幕上看到的、听到的任何一次爆炸,都要猛烈、都要集中、都要……贴近。
坚固无比、足以抵御重型炸弹直接命中的地下指挥中心,在这枚特意为坚固点目标设计的DF-15CF钻地弹道导弹战斗部面前,如同纸糊。
特殊材质的侵彻弹头轻易贯穿了数十米的地表与防护层,在指挥中心核心位置轰然起爆。
没有火光冲出地面,大部分能量被约束在地下空间释放,但整个河内市中心区域,都明显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仿佛发生了高烈度地震。
以总统府为中心,方圆数公里内的建筑玻璃在瞬间全部震碎,地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而在地下,那个曾经象征着越北最高权力、此刻充斥着绝望与毁灭的幽闭空间里。
一切物质,钢铁、混凝土、人体、电子设备……
都在无法想象的高温高压下,被挤压、被熔融、被汽化,最终与崩塌的岩土混合,形成一个深埋地下的、扭曲的死亡空洞。
越北总统,和他的忧惧,他的疯狂,他尚未兑现的政治野心,以及他对丑国爸爸那点可悲的指望,都在这终极的毁灭中,化为乌有。
再也无需担心“怎么办”了。
……
天竺,克什米尔地区,斯利那加,天竺控制区主要军事基地。
时近正午,阳光明媚,高海拔地区的天空蓝得通透,远处的雪山峰顶闪耀着圣洁的银光。
基地里,除了必要的执勤岗哨,许多天竺士兵都显得有些懒散。
有的靠在墙根下晒太阳,昏昏欲睡。
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抽着廉价的本地香烟,用天竺语大声说笑,谈论着即将到来的轮休,讨论着附近市集上的姑娘和附近羊圈里的羊。
军官食堂里飘出浓郁的咖喱味。
基地指挥官,一位大腹便便、留着浓密八字胡的辛格准将,正惬意地坐在自己办公室宽大的皮质转椅里,面前放着一杯刚刚煮好、香气四溢的玛萨拉茶。
他刚刚审阅完一份关于“加强冬季边境巡逻”的例行报告——实际上只是敷衍了事的官样文章——并签上了自己花哨的名字。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美美地呷了一口,感受着香料的辛辣与红茶的醇厚在口腔融合。
他抬眼望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光洁的桌面上,暖洋洋的。
嗯,今天天气真不错,和我的心情一样明媚。
他惬意地想。
班公湖那边的小冲突?
哦,那是拉杰普特那个蠢货的事情,听说搞砸了。
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冲突控制在边境,闹不大。
湿婆神会保佑天竺的。
说不定,还能因此从新德里争取到更多经费和装备呢……
他漫无边际地想着,甚至开始盘算下午是否要去市区新开的那家俱乐部放松一下。
就在这时——
“呜——呜——呜——呜——!!!!!!!”
凄厉、刺耳、最高等级的防空警报声,毫无任何征兆,猛地响彻整个基地上空!
声音尖锐得仿佛要撕破人的耳膜,瞬间击碎了午后的宁静与慵懒!
“什么情况?!”
“演习吗?没通知啊!”
“敌袭?!”
晒太阳的士兵猛地跳起,说笑的士兵愕然住嘴,食堂里的军官扔下了勺子。
基地里瞬间乱成一团,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是茫然和困惑,而非立即进入战斗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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