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御天薄唇微启,吐出的话语却比极地寒风更加冰冷,
“我亦不介意看看垂死挣扎的戏码。但若拖延太久,让我乏味了……那就死!”
他目光扫过瓦西里血流如注的断腿,未尽之言中的杀意,凝如实质,冻彻灵魂。
瓦西里猛地抬头,一双血眸红得仿佛要滴下血泪,无边恨意与疯狂交织。
他用颤抖的手从怀中掏出一把造型极其古怪的短刀。
刀身弯曲如獠牙,色泽暗沉如凝固的血液,上面蚀刻着密密麻麻、仿佛具有生命的古老符文。
“以我之血,唤汝真名!”
他低吼一声,用獠牙短刀狠狠割开自己的手掌。
不同于寻常血液,他掌心涌出的血泛着淡淡的暗金色光泽,蕴含着磅礴而邪恶的生命力。
血液并未滴落尘埃,而是仿佛受到无形牵引,精准地落入他脚下不知何时浮现的一个复杂无比、由无数细微凹槽构成的巨大法阵中心。
“咕嘟……咕嘟……”
血液一触及法阵,立刻如同活物般顺着凹槽疯狂蔓延。
顷刻间,以瓦西里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血色法阵轰然亮起!
每一道纹路都喷薄出粘稠的血光,无数扭曲的、非人非兽的符文在血光中沉浮跳动,发出阵阵直抵灵魂深处的呢喃与哀嚎。
地面上,先前大战陨落的所有生灵。
无论是共存会异能者、教廷高手、血族,甚至是那古神虚影残存的气息——
所遗留的能量与生命精华,都被这法阵强行抽取、汇聚。
形成道道颜色各异的能量流,汇入法阵中心,使得血光越来越盛,逐渐转为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红近黑。
瓦西里忍受着血液和生命力飞速流失的痛苦与虚弱,高举双臂。
仰望着不知何时被一层血色薄雾悄然笼罩的天空,用尽全部力气与信仰,吟诵出弗拉基米尔家族最古老、最禁忌的召唤咒文:
“徘徊于永夜与冥河彼岸的至高之血啊!”
“聆听您血裔以魂灵与盛宴献上的祈唤!”
“打破亘古的沉眠,挣脱时光的枷锁!”
“于此血月共鸣之夜,于此万千祭品拱卫之地!”
“归来吧——”
“血族圣女,耶里·弗拉基米尔!以汝真名,命汝苏醒,重临此世!”
咒文完成的刹那,天地变色!
天空中,那轮本被薄雾遮掩的月亮,骤然爆发出妖异的光芒。
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昏黄变为橙红,再化为深红。
最终定格为一轮巨大无比、仿佛浸透鲜血、边缘流淌着暗红辉光的赤红血月!
血色月华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个天地染成一片诡谲的暗红。
狂风毫无征兆地呼啸而起,却冰冷刺骨,卷带着浓郁的血腥气和灵魂的焦灼味。
大地在血月照耀下剧烈震颤,仿佛有庞然巨物在地底翻身。
“隆隆隆——”
瓦西里面前的土地猛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一口巨大、古朴、通体由某种非金非木的暗色材质打造的棺材,缠绕着实质般的黑色雾气与跳跃的血色电弧,缓缓从地底升起。
棺材表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蝙蝠、荆棘蔷薇与星辰图案,此刻正随着血月之光明灭不定,散发出一种古老、尊贵而又死寂的威严。
棺材悬停于离地三尺之处,棺盖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缓缓向一侧滑开。
刹那间,一股混合着古老檀香、冷冽冰雪与极淡铁锈血味的奇异气息弥漫开来,竟暂时冲淡了空气中的血腥。
棺材之内,静静躺着一位少女。
她身着一袭式样极为古老的血族丝绒长裙,裙摆没有任何装饰,却更衬得她肌肤莹白胜雪,近乎剔透。
一头银发如月光纺成的顶级绸缎,柔顺地铺散在身下,流淌着清冷的光辉。
她的面容是难以用言语描绘的极致美丽,五官每一处都精致得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便是一种超越凡俗想象、令人屏息的完美。
长而密的银色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扇形阴影,挺翘的鼻梁下,淡粉色如同初绽樱花的唇瓣微微抿着,仿佛只是陷入一场宁静的沉眠。
她的美丽兼具了少女的纯净与神只的圣洁,却又在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属于血族的神秘与冷艳。
就连见多识广的苏菲与阿莱娜,在看清棺中人的刹那,也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气,眼中瞬间被纯粹的震撼与惊艳所充斥。
那是一种足以让星辰失色、让百花羞惭的绝美,超越了性别与种族,直击灵魂深处对“完美”的认知。
“这气息……这磅礴无尽、纯粹至高的血脉本源之力!”
瓦西里不顾断腿剧痛,挣扎着趴到棺材,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的、属于棺中人的冰冷气息。
双眼瞪大到极致,里面燃烧着几乎要焚尽一切的狂热火焰,
“哈哈……哈哈哈哈!成功了!完美!
献祭了如此多强者的生命与力量,甚至融入了一丝古神投影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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