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共存会,什么教廷,那些历代主理人梦寐以求却遥不可及的“蓝星大一统”,将在弗拉基米尔手中实现!
“我亲爱的妹妹!”
瓦西里声音因兴奋而颤抖,指着谢御天,语调变得激昂而怨毒,
“快!杀了这个东方来的魔头!就是他,屠戮了我们弗拉基米尔家族几乎所有的成员!还有与我们结盟的欧罗共存会、教廷的高手!
他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是必须被清除的异端!
杀了他,用他的血与魂,祭奠我族亡灵!”
耶里·弗拉基米尔终于缓缓收回了停留在谢御天身上的目光,微微侧头,猩红的眼眸转向了激动得近乎手舞足蹈的瓦西里。
她红唇轻启,声音清冽冰冷,如同冰锥敲击在万年寒玉之上:
“你……要杀他?”
“当然!此獠罪该万死!快出手吧,妹妹!让他见识我族圣血之威!”
瓦西里完全沉浸在家族崛起的宏大幻想中,几乎是下意识地催促道,眼中充满了期待。
耶里闻言,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轻抬起了一根纤长如玉的手指,指尖一点殷红光芒流转,妖异而危险。
然而,那根手指对准的,并非谢御天。
而是——瓦西里。
“嗤!”
一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血色光线,无声无息地从耶里指尖迸射而出,速度快到超越了思维的极限,瞬间洞穿了瓦西里的胸膛!
“呃啊——!!!”
瓦西里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剧痛与极致的惊骇。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那个正在迅速侵蚀扩大、边缘燃烧着血色火焰的孔洞。
又猛地抬头看向耶里,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恐。
“妹……妹妹?!你……你怎么敢对我出手?!我是你的哥哥瓦西里啊!敌人在那边!是那个东方魔头!”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身体因重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瘫倒在地,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耶里·弗拉基米尔微微偏了偏头,绝美的容颜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极其浅淡、却冰冷刺骨到令人骨髓发寒的微笑。
“小时候,你和家族对我做的那些事,还有那场冰冷的‘长眠仪式’……”
她声音轻柔,却字字如刀,剐在瓦西里心上,
“我可是一件都没忘呢,我亲爱的……哥哥。”
话音未落,耶里凌空虚虚一抓。
“呃啊啊——!”
瓦西里顿时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悬浮起来,胸膛伤口处,无数道比发丝还细的猩红血线被强行抽取、剥离,如同拥有生命的红色蠕虫。
源源不断地从伤口、从毛孔、甚至从七窍中涌出,汇成一股黏稠的血流,朝着耶里白皙的掌心汇聚而去。
那血流中,不仅蕴含着瓦西里作为血族大公的磅礴精血,更夹杂着他灵魂本源的力量,被无情地抽取、吞噬。
瓦西里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紧紧包裹着骨骼,形如枯槁。
短短几息,瓦西里便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眼神涣散,连怨恨的力气都已失去。
“你……”
他嘴唇翕动,想发出最后的诅咒或疑问,却只能吐出模糊的气音。
耶里轻轻甩了甩手,仿佛掸去什么微不足道的尘埃,看都没再看那濒死的瓦西里一眼,语气冷淡:
“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瓦西里残存的意识如遭雷击,几乎要当场魂飞魄散。
耶里却已不再理会他,猩红的美目重新转向谢御天。
那冰封般的脸上,竟然如同春雪初融般,绽开一抹足以令星辰失色的惊艳笑容,与方才的冰冷无情判若两人。
“反倒是他……”
她轻盈地向前飘近几步,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仔细嗅闻着什么,眼中流露出一丝迷醉与怀念,
“身上的气息,清冽如雪后松林,又带着一丝温暖沉稳的檀香……
这味道,倒是和我沉眠时最喜欢的那种古老檀香,像是同一款呢。”
她歪了歪头,看向谢御天冷漠的脸庞,笑容更深了些,带着一种天真又妖异的魅惑:
“真有品味。”
下一秒,在所有人,包括瓦西里,目瞪口呆、大脑几乎宕机的注视下。
这位刚刚苏醒、威压惊世、秒杀血族大公的血族圣女,竟然如同乳燕投林般,径直朝着谢御天“扑”了过去!
她没有发动任何攻击,而是伸出纤细的双臂,毫不犹豫地、紧紧地环抱住了谢御天的腰。
紧接着,将绝美的脸庞深深埋进了谢御天胸前,像只贪婪的小兽,毫无顾忌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仿佛要将他身上那混合着凛冽雪松与沉稳檀香的气息全部攫取、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那是她沉眠千年,在冰冷孤寂的黑暗中,唯一能感知到的、让她感到“熟悉”和“安心”的气息……
尽管她并不确切知道为什么。
谢御天身躯纹丝未动,甚至连眉梢都未曾挑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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