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对耶里近乎“越界”的亲近举动表示异议,似乎已经默认了她的存在方式。
他端起苏菲适时奉上的清茶,浅啜一口,放下茶杯,目光转向阿莱娜,开口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阿莱娜,今日裂谷之事,屠灭弗拉基米尔,斩杀共存会与教廷精锐,乃至湮灭那古神投影,都不过是小试牛刀,向这欧罗异域,收取一点迟来的‘利息’。”
他顿了顿,深邃的眼眸中寒光微闪:“真正的‘本金’,还在后面。我会让他们,让整个西方世界都清楚,招惹我谢御天,挑衅神国威严,需要付出何等惨痛的代价。”
阿莱娜立刻坐直身体,碧眸中满是崇敬与专注:“还请夫君明示!”
谢御天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椅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
如同在敲定一场宏大棋局的落子:
“你们琥珀湾海域,是西方诸国通往东方航线的咽喉要道,地理位置得天独厚,亦是我神国掌控东西贸易的关键节点之一。”
他看向阿莱娜,语气斩钉截铁:
“回波西亚后,你即刻以波西亚女王名义,向全蓝星发布正式通告:
即日起,所有悬挂西方诸国旗帜的商船、货轮、乃至军舰,凡欲通过琥珀湾及周边相关航道,必须缴纳高额通行费。
费用标准,就定到让他们每一趟远洋贸易的利润,被剥掉九成以上,只剩下一点勉强糊口的残羹冷炙。”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要让他们觉得,走这条航线,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但东方市场的巨大利润和他们自己的资源需求摆在那里,他们舍不得彻底放弃,就只能硬着头皮,一次次被我们抽血割肉。”
“鸡肋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哈哈!”
苏菲闻言,忍不住抚掌轻笑,眼波流转间满是钦佩与促狭,
“夫君,你这招可真绝!钝刀子割肉,最是疼痛难忍,却又让人无法彻底断腕求生。妙啊!”
阿莱娜也展露笑颜,看向谢御天的目光痴迷更甚,仿佛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夫君此计甚妙!不仅能在经济上持续削弱西方诸国,更能极大提升我波西亚在航道上的话语权与收益,一举数得!”
在她心中,夫君不仅容颜绝世、武力通神,连智谋都如此深远过人,真是怎么看都完美无缺,令人心折。
苏菲瞧见阿莱娜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慕眼神,忍不住干咳一声,打趣道:
“阿莱娜妹妹,你这眼里啊,现在除了夫君,怕是再也装不下别人了吧?连姐姐我都快成透明的了。”
阿莱娜这才惊觉自己失态,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云,连忙摆手,碧眸中带着羞赧:
“哪有,苏菲姐,你也是我最亲的亲人之一!我、我只是觉得夫君太厉害了……”
苏菲但笑不语,只是用意味深长的眼神在阿莱娜和谢御天之间转了转,嘴角噙着看好戏的笑意。
而另一边的耶里,对这番关乎国际大势、经济博弈的讨论充耳不闻,她全部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谢御天身上。
见谢御天没有反对她靠近,她甚至得寸进尺地,将脑袋轻轻靠在了谢御天坐着的椅子扶手上。
银发如瀑般散落,眼眸半阖,一副惬意享受的模样。
仿佛周遭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只有鼻尖萦绕的、属于谢御天的清冷气息,才是真实的世界。
爱丽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百味杂陈,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激发的好胜心与决心。
她看着谢御天谈笑间布局千里、掌控他国命脉的从容气度,看着他被苏菲和阿莱娜,甚至那个诡异的耶里环绕。
看着他巍然如山的绝世风姿,一颗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爱丽丝,加油!你可以的!这样的男人,值得你用尽一切去争取!’
她在心中默默为自己打气。
深吸一口气,她鼓起勇气,抬眸望向主位上的谢御天,声音清晰而不失恭敬地开口道:
“大将军,爱丽丝有一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谢御天闻声,目光转向她,眼神依旧平淡,但至少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或无视:“说来听听。”
爱丽丝迎上他的目光,发现那深邃的眼眸中,先前那种明显的厌恶和疏离确实少了许多,心中不由一喜。
苏菲姐说得对,他果然是个“心软的神”,自己之前那番真情流露的眼泪和解释,看来并非全无作用。
她稳了稳有些加速的心跳,整理思绪,开口道:
“大将军此计精妙绝伦,直击西方诸国海运命脉。但爱丽丝以为,海运虽重要,却并非完全无法替代。
欧罗诸国与东方之间,尚有广袤的陆地相连。
若他们被琥珀湾的高额费用逼急,转而全力发展路上运输通道,如强化横跨大陆的铁路、公路网络,甚至与沿途国家结盟以确保陆路畅通。
届时,我们收取高额过路费的效果,是否会大打折扣?又该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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