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亦可脸一红,嗔怪地拍了他一下:“说这个干嘛……”
“要说。”
谢御天握紧她的手,目光始终没离开炙阳神,
“所以我很清楚,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时,眼神是什么样的。”
炙阳神浑身僵硬,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冰冷的麻木。
“谢董,我……”
“你不用解释。”谢御天抬手制止,“感情的事,不由人。我理解。何况我家大夫人如此优秀!你欣赏她,很正常!”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了些:“你是个优秀的选手,也是个正直的人。这三个月,我看在眼里。你对亦可的欣赏,克制而有分寸,我感谢你这份克制。”
“天哥……”黄亦可愣住,显然没想到他会把话说得这么开。
谢御天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继续对炙阳神说:
“但理解归理解,我也是个男人。
看到有人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妻子,我会不舒服,会吃醋,会想宣示主权——这很幼稚,但控制不住。”
他自嘲地笑了笑:“所以那天晚上,我找你说了那些话。不是威胁,是……一个男人的私心。”
炙阳神低着头,盯着杯中晃动的茶汤,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但现在我想明白了。”
谢御天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魔都的璀璨夜色,
“亦可不仅仅是我的妻子,她也是亦天的董事长,是你的领导,是这支队伍的魂。
她对你的信任和期待是真的,你对她的尊敬和追随也是真的。
我不该因为自己的私心,毁了这份纯粹。”
他转过身,目光坦荡:
“所以今天,我把话摊开说。
炙阳神,我欣赏你,希望你能在亦天实现你的抱负。
但亦可是我此生挚爱,是我的底线。
只要你不越过那条线,你可以继续欣赏她,追随她,把她当成光——但只能是光,明白吗?”
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残忍。
但恰恰是这份直白,让炙阳神从那种无处遁形的羞耻和痛苦中,喘过一口气。
“谢董,我明白!”
他抬起头,看着谢御天,看着这个明明有无数种方式可以让他难堪、可以让他消失,却选择用最坦荡的方式与他对话的男人。
然后,他站起身,对着谢御天,深深鞠躬。
“谢董,谢谢您的坦诚。”
他直起身,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您说得对,黄董是我的光,是我想要追随和报答的人。
但这份感情,从来都只是尊敬和感激,不会有其他,也绝不会有其他。我以我的职业生涯和人格担保。”
他说得郑重,像在宣誓。
谢御天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微微颤抖却挺直的脊背,点了点头:“好,我信你。”
“我选择在决赛前给你说这事。是希望你心无旁骛,纯粹地为自己,为亦天电竞而战。而不是为了别人!”
然后他走回茶海旁,重新斟了杯茶,递过去:“以茶代酒?”
炙阳神双手接过,一饮而尽。
茶已微凉,带着涩,但入喉后,却有回甘。
“好了,正事说完。”谢御天坐回黄亦可身边,恢复了往常的从容,“说说决赛吧。需要我做什么?”
话题转得自然,仿佛刚才那场剖心剖腹的对话从未发生。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炙阳神感觉心里那块压了三个月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虽然落地的过程有些疼,但至少,不再悬着了。
“不用。”他说,声音重新变得平稳,“谢董您和黄董,在场下看着我们赢,为我们的胜利呐喊助威,就够了。”
“这么自信?”黄亦可终于开口,眼睛弯成月牙。
“必须自信。”炙阳神看着她,这一次,目光清澈坦荡,再无阴霾,“因为,不想让相信我的人失望。”
黄亦可笑起来,那笑容明亮如初:“好,那我们等着。”
离开茶室时,已是凌晨两点。
炙阳神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脚步很轻,心情却异常平静。
他想,这样也好。
话说开了,界限划清了,他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朝着那个目标前进了。
手机震动,是林夜发来的消息:“阳神,你没事吧?梁总说谢董找你谈话,我们还以为……”
后面跟了一串担心的表情。
炙阳神笑了笑,回复:“没事,聊决赛战术。你们早点睡,明天还要比赛。”
“真没事?”
“真没事。”
“那就好。你也早点睡,明天看你carry!”
炙阳神收起手机,没有回宿舍,而是转身又走向训练室。
他还有一套针对凤凰战队的战术,需要再细化一下。
推开训练室的门,里面灯还亮着。陈乐居然还在,正对着屏幕练习张飞的二技能跳盾。
“你怎么还没睡?”炙阳神问。
陈乐吓了一跳,回头见是他,松了口气:“练会儿手感。阳神你不是回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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