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暴退,左手死死捂住光秃秃、鲜血狂喷的右肩。
脸上那抹邪笑与淫亵早已被无边的痛苦和骇然取代,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神魂分身。
又猛地看向一直负手站在树下、仿佛从未动过的谢御天本体,瞳孔骤缩:
“你……你究竟是谁?!”
两名五毒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白家三姐妹趁机脱出战团,退到谢御天身侧,微微喘息,美眸中满是后怕与感激。
谢御天这才缓缓踱步上前,与神魂分身并肩而立。
他目光落在惨嚎的乌岩身上,如同看着一堆肮脏的垃圾,语气平淡无波: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你只需知道,动我的人,下场只有一个。”
“混账!你竟敢伤我!我乃黑蠡部少主!我父亲是乌蒙峒!你死定了!你们全都死定了!”
乌岩剧痛之下,疯狂嘶吼,眼中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阿骨!阿达!给我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
两名五毒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决绝。
少主被废一臂,他们护卫不力,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况且解药还在在家主手里。
“万虫噬心!”
“毒影遁杀!”
两人同时施展搏命禁术!
高个随从喷出大口精血,化作血雾,融入周围虫群,虫群瞬间狂暴,威力暴增数倍,遮天蔽日般涌向谢御天!
矮个随从则彻底燃烧精血,身影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乌光,携带着淬炼了数十种剧毒的匕首,直刺谢御天后心!
面对这搏命合击,谢御天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身旁的神魂分身向前一步,张口,轻轻一吹。
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至阳至刚、涤荡一切邪祟的清气吹拂而出。
清风过处,遮天蔽日的狂暴虫群,如同被烈日暴晒的冰雪,瞬间僵直、枯萎、化作飞灰。
那道袭来的乌光,在触及清气的瞬间,便“叮”的一声,匕首断折,矮个随从被震出遁形,七窍流血,瘫软在地。
而喷出精血的高个随从,随着本命毒蛊被灭,如遭重击,仰天喷出黑血,萎顿在地,气息迅速衰败。
弹指间,两名精锐五毒卫,尽废!
乌岩看得魂飞魄散,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怖!
逃!必须逃!
他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猛地用仅剩的左手,狠狠拍在自己天灵盖上!
禁术——噬灵归元诀!以自身大半精血魂魄为引,强行吞噬周围生灵的灵力、血气、魂魄,化为己用!
“啊啊啊——少主!不要!”
两名瘫倒的五毒卫发出绝望惨叫,他们的精血、灵力、魂魄,不受控制地离体而出,化作血色气流涌向乌岩!
身体迅速干瘪,眼中神采黯淡,充满无尽痛苦与怨恨。
吸收了两人全部力量的乌岩,断臂处血光涌动,暂时止住流血,气息疯狂暴涨。
皮肤下青筋暴起,双眼赤红,散发着暴虐混乱的恐怖气息,竟短暂冲破了瓶颈,达到了宗师巅峰的层次!
“桀桀桀……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乌岩发出不似人声的怪笑,死死盯着谢御天,
“本少主要把你们……统统炼成毒傀!日夜折磨!”
他猛地看向谢御天本体,嘲讽道:“怎么?刚才不是挺威风吗?躲在女人身后,让一个分身出手?现在本少主神功大成,有本事你再接我一招试试?!”
谢御天终于抬眼,正眼看向这状若疯魔的怪物,眼神中只有厌恶与怜悯。
“井底之蛙,也配谈神功?”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乌岩,轻轻向下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光华璀璨的异象。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按。
然而,在乌岩的感知中,却仿佛整片天穹都塌陷了下来!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浩瀚如星海、厚重如大地的恐怖力量,无视了他暴涨的邪力,无视了他周身的护体毒罡,直接作用在他的身体和灵魂之上!
“不——!!”
乌岩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凄厉绝望的嘶吼,周身暴涨的邪异血光便轰然破碎!断臂伤口再次炸开,血如泉涌。
体内那强行吞噬而来的、驳杂暴戾的力量瞬间失控,疯狂反噬!
“噗!噗!噗!”
乌岩全身毛孔喷射血雾,骨骼碎裂声密集响起,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
眼中疯狂血色褪去,只剩下无边的痛苦、恐惧和难以置信。
苦修多年的邪功根基,寸寸崩裂,修为飞速流逝。
仅仅一掌,轻描淡写,便将施展禁术、实力暴涨的乌岩,打回原形,且废其全身经脉,碎其周身骨骼,修为尽毁,只留下一口气,承受着比死亡更可怕的痛苦。
谢御天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尘埃。他转身,看向早已看得呆住、美眸中异彩连连、又带着深深震撼的白家三姐妹,声音缓和下来,却带着沉痛:
“钏儿,铢儿,锦儿,当年白家突遭大难,二房狼子野心固然是主因,但背后真正的推手与主谋,正是这黑蠡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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