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之力?”蚩梦圣女眸中闪过一丝惊色,“大长老是说古神之力?……”
“未必是。”蚩离摇头,眉头紧锁,“古神出手,自有其道韵流转,气象万千,与此影像中那举重若轻、近乎于‘无’的状态不同。
况且他那么年轻,就算是古神转世,在如今末法时代,也不可能有如此修为!
此人手段,更加……诡异莫测。
仿佛他并非在‘攻击’,而是在‘修正’某种错误。
但无论如何,其实力,绝对远超我等预估。
乌蒙峒服下‘万毒化生丹’,化身毒蛊魔神,实力已短暂逼近丹境巅峰,却被他随手抹去……此人之恐怖,深不可测!”
密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疑似掌握规则之力的神秘强者,加上一位出身妘家、实力强悍的嫡女为妻……
这样的组合,足以让天蜈部这样的巫族主脉都感到棘手。
“难道此事就这么算了?”
蚩烈有些不甘,瓮声道,
“我巫族分支被灭,就这么忍气吞声?”
“自然不能。”
蚩离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但也不能贸然兴师问罪,步了黑蠡部的后尘。此事,需从长计议。”
他顿了顿,缓缓道:
“首先,需派人前往德市,详细调查那谢御天的底细,以及他与妘家的真实关系。此事需隐秘,不可打草惊蛇。
其次,将此事通报其他四部,以及……祖庭圣山。看看他们的态度。
最后……”
他看向蚩梦圣女:“梦儿,你传承的‘通灵古镜’,可能映照出与那谢御天相关的些许天机?至少,判断其对我巫族,是善是恶?”
蚩梦圣女沉默片刻,轻声道:“我尽力一试。但涉及此等人物,天机必被遮掩,反噬亦强,结果未必准确。”
“无妨,有一丝线索也好。”
蚩离点头,又看向蚩烈:
“蚩烈,挑选几名机敏沉稳、善于隐匿的弟子,前往德市。
只探查,不接触,不惹事,一切以安全为上,若不可为,立即撤回。
切记,且不可节外生枝,否则族法从事!”
“是!”蚩烈抱拳。
“另外,”
蚩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关于那‘天阴体’妇人,以及白家遗孤之事,也需一并查清。
乌蒙峒父子因此招惹杀身之祸,或许其中另有隐情。
那谢御天与白家遗孤关系匪浅,或许……与此有关。”
安排妥当,三人又商议片刻,方才散去。
密室内,蚩离大长老独自一人,看着石桌上那些残留着净化气息的法器碎片,以及影像中那深不见底的琉璃巨坑,久久不语,眼中忧虑更深。
“谢御天……你究竟是谁?来自何方?来我苗疆,又意欲何为?”
他隐隐有种预感,黑蠡部的覆灭,或许仅仅是一个开始。
整个苗疆,乃至更广阔的天地,都因这个神秘男人的出现,而悄然掀起了波澜。
……
数日后,德市,东湖别墅区。
表面上,这里依旧是那个宁静祥和的高档社区。
但暗地里,东子布下的监控网络与“清道夫”巡逻密度,比之前增加了数倍不止。
谢御天神魂分身坐镇的《东湖烟雨图》,感知也处于半激活状态。
廖青山夫妇对此毫无所觉,生活如常。
于知仪孕期已近五月,小腹微隆,气色极佳,每日在廖青山陪伴下于小区内散步,偶尔去东湖边坐坐,享受着难得的安宁与期盼。
九重天阙,流云轩。
谢御天坐于轩中,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映出的,正是东湖别墅区及其周边的实时景象,纤毫毕现。
这是他以自身神念结合九重天阙的部分阵法之力凝聚的“玄光镜”,监察范围与精度远超寻常法术。
“夫君,可是苗疆那边又有动静?”妘烟粉坐在他身侧,素手为他斟茶,轻声问道。
“几只小老鼠,已经溜进来了。”
谢御天目光扫过水镜中几个看似普通、却在能量视野下散发着极其淡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阴晦气息的光点。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是天蜈部的人,比黑蠡部的探子高明不少,懂得收敛气息,伪装也像模像样。看来,是来探路的。”
“天蜈部?巫族主脉?”妘烟粉美眸一闪,“他们是想查明黑蠡部覆灭的真相?”
“嗯。”谢御天点头,“也在查我的底细,以及我和你的关系。还算聪明,没有一上来就喊打喊杀。”
“那夫君打算如何应对?”
“不急。”
谢御天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让他们查。有些事,捂是捂不住的。
巫族祖上与神国也算有功。若他们查清楚了,知道进退,自然相安无事。
若查不清楚,或者查清楚了还想做点什么……那便怪不得我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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