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心思玲珑的大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笑意,心中忍不住暗道:又是一个被自家夫君风采迷住的丫头。
看这圣女年纪不大,气质出尘,在苗疆地位尊崇,怕是没见过多少外男,更别提夫君这般人物了。
沦陷得倒是不慢。
谢御天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拜倒的蚩梦,又瞥了一眼那些礼物,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倒是诚意十足。不过,我谢御天行事,自有准则。
黑蠡部之事,乃其咎由自取,与你们天蜈部无关。我不是喜欢迁怒之人,你们与黑蠡部,是两码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
“既然你们如此有诚意,这份心意,我领了。这些东西,拿回去吧。我谢御天,不缺这些。”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甚至没有让蚩梦起身,也没有请她就坐的意思,竟是自顾自地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品起茶来,仿佛殿中再无旁人。
蚩梦跪在下方,闻言娇躯微微一颤。
心,瞬间被巨大的失落和一丝委屈填满。
拿回去?他……不收?甚至,连看都未曾多看那些礼物一眼?
作为天蜈部圣女,地位超然,平日里在部中,即便是族长、大长老,对她也是客气有加,部众更是将她奉若神明,何曾受过如此冷遇?
她亲自携带重礼前来,姿态放到最低,言辞恭敬,却换来如此轻描淡写的拒绝,甚至连一句客套的“请起”、“看坐”都没有!
难道……在他眼中,自己堂堂天蜈部圣女,与那些他随手可灭的蝼蚁并无区别?
只是一个无需在意的路人?
面纱下的贝齿轻轻咬住了下唇,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与难堪涌上心头。
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因被忽视而产生的强烈不甘与……更深的悸动。
他越是这样冷淡,那种高山仰止、遥不可及的感觉,就越发清晰地印在她心里。
反而激起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征服欲与……渴望。
黄亦可看着下方跪着不知所措、周身气息都透着失落的蚩梦,心中暗叹一声自家夫君不解风情,又觉得这圣女丫头傻得有点可爱。
她轻咳一声,对谢御天柔声道:“夫君,人家蚩梦姑娘远道而来,也是一片诚意。纵然礼物不收,也该请客人坐下喝杯茶才是。”
谢御天闻言,抬眸看了黄亦可一眼,并未说话,但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你看着办。
黄亦可对他嫣然一笑,随即转向下方的蚩梦,声音温和亲切:
“蚩梦姑娘,快请起吧。天哥他人就那样,和不熟的人都没什么话的,并非有意怠慢。来,这边坐。”
她指了指自己身边下首的一个空位。
蚩梦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谢过,站起身,却因跪得稍久,腿有些发麻,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她定了定神,强忍着心中的委屈与羞窘,走到黄亦可所指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坐下,姿态依旧优雅,但手指却紧张地绞着裙摆。
“谢大夫人。”她低声道,声音比刚才更轻。
黄亦可含笑点头,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
离得近了,更能看清这圣女的身段与气质。
身姿窈窕,比例极佳,该瘦的地方瘦,该有料的地方……
嗯,虽然包裹在素白长裙下,但曲线依旧动人,尤其那胸前的弧度,饱满挺翘,与纤细的腰肢形成鲜明对比,显然资本雄厚。
面纱虽然遮住了脸,但光看那精致的眉眼与白皙的肌肤,便知容貌定然不俗。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中带着智慧与淡淡的疏离,此刻却因羞窘与失落而蒙上一层水雾,更添楚楚动人之感。
黄亦可心中暗暗点头,是个美人胚子,气质独特,身份也够。
她眼珠一转,忽然凑近蚩梦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与亲昵,低语道:
“你放心吧!等你和他熟悉了,他可是非常令人着迷的哦~
尤其是……某些方面的能力,非常强!
你看我们这么多姐妹,就算一起……也都会败下阵来呢……”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大夫人身上好闻的馨香,而那话语中的内容……
蚩梦先是一愣,随即,面纱下的俏脸“轰”地一下,红了个透!连耳朵尖和脖颈都染上了诱人的粉色。
大夫人这话……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虽然苗疆之民风相对中原开放洒脱,对男女情事也看得开些,但大夫人这虎狼之词……
简直比他们苗疆最泼辣的姑娘还要大胆直接!
她、她还是个未出阁的黄花闺女啊!
听到这话,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头上涌,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又羞又臊,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偏偏心底深处,又因这话语中对谢御天“能力”的暗示,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与好奇。
她偷偷抬起眼帘,飞快地瞥了一眼主位上正与二夫人李沐曦低声说着什么的谢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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