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桌上用餐,便如同凌波而坐,与锦鲤同游,奇思妙想,令人叹为观止。
“这……这是……”蚩梦看得眼花缭乱,饶是她身为圣女,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如此别致奢华的用餐环境。
苗疆虽然也有精美器物,但更多是古朴神秘风格,何曾见过这般融合了仙家意境与奇巧匠心的设计?
“这是天哥设计的,说是一边吃饭一边看鱼,有趣。”
黄亦可笑着解释道,拉着她在靠近主位的一侧坐下,
“来,坐这儿。待会儿天哥就来了。”
蚩梦依言坐下,目光却仍忍不住流连在那神奇的餐桌上,以及下方悠游的锦鲤身上。正看得出神,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她心头一跳,抬头望去。
只见谢御天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少了方才在正殿的正式与威仪,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与随意,但那份俊美与气度,却丝毫未减。
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已经陆续就坐的众女。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与温柔,仿佛冰雪消融,春水初生,与方才那个冷淡威严的家主判若两人。
蚩梦看得呆了。
没想到……他居然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和她印象中那个杀伐果断、威压如山、令人不敢直视的样子,截然不同。
原来,他的温柔,都给了他的夫人们……
谢御天走到主位坐下,目光似是不经意地瞟了一眼挨着黄亦可坐的蚩梦。
随即又转向黄亦可,剑眉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眼神里传递出只有彼此能懂的信息:可可,你搞什么鬼?怎么把她留下来了?还坐这么近?
黄亦可迎上他的目光,温婉一笑,眼中带着狡黠与讨好,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谢御天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可儿怎么回事?
别的女人都是严防死守,生怕自己夫君拈花惹草。
她倒好,不但不防,还不停地往自己身边划拉女人,乐此不疲。
她是不是觉得自己精力太旺盛?
还是……她不爱自己了,故意用这种方式气自己?
想到这里,谢御天心里还真有那么一丝不爽。
虽然知道黄亦可绝非此意,但男人那点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和小心思,还是让他有点闷闷的。
黄亦可何等了解他,见他虽然面上不显,但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不爽,哪里还不明白?
她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等谢御天坐下后,她亲自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烹制得金黄诱人、淋着浓稠酱汁的鲍鱼,放到谢御天面前的碟子里,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撒娇的意味:
“天哥,别生气啦~来,尝尝这个鲍鱼,今早空运来的,可新鲜了。”
谢御天没说话,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碟子里的鲍鱼,最终还是夹起来,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味道确实鲜美。
“再吃个海参,这个补身子。”
黄亦可又夹了一根肥美的葱烧海参过去。
身子也靠得更近了些,柔软的胸脯若有似无地蹭着他的手臂,吐气如兰,
“哎呀,天哥~别气嘛~我这还不是为了咱们谢家门楣着想,人丁兴旺,枝繁叶茂,多好呀!
你看蚩梦姑娘,多好的姑娘,苗疆圣女呢,身份尊贵,长得也美,性子看着也单纯……”
“嗯。”谢御天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回应,但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
他夹起海参吃了,味道浓郁,火候正好。
“天哥最好啦!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黄亦可立刻眉开眼笑,趁热打铁,又给谢御天布了几样他爱吃的菜。
“吃饭。”谢御天终于开口,语气淡淡,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带着纵容与无奈的弧度。
罢了,随她折腾吧,只要她开心就好。
况且……他眼角的余光扫过旁边那个坐得笔直、低着头、连筷子都不敢动、面纱下的耳根却红得滴血的苗疆圣女。
这丫头,似乎也没那么讨厌。
可可看人的眼光,向来不错。
“众姐妹,开动吧!”黄亦可见谢御天态度软化,心中大定,笑吟吟地招呼大家。
一时间,席间气氛活跃起来。
侍女们鱼贯而入,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造型精美的菜肴摆上旋转的桌面。
有清蒸东星斑、佛跳墙、开水白菜、文思豆腐、龙井虾仁、烤乳猪、冰糖燕窝……山珍海味,南北佳肴,应有尽有。
很多菜式蚩梦连见都没见过,看得她眼花缭乱,更觉自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她小心翼翼地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夹取离自己最近的菜肴,小口品尝。
味道之鲜美,调料之精妙,再次让她惊叹。
苗疆饮食虽也有特色,但多以酸辣、腌制、烧烤为主,何曾吃过这般精细繁复、讲究火候与调和的菜式?
每一口,都是全新的体验。
席间,黄亦可、妘烟粉、冯清颜等人说说笑笑,话题从修炼趣事到衣裳首饰,从各地见闻到家常琐事,气氛轻松融洽,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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