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谢御天,对九重天阙的底蕴,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咦?这株‘蚀骨幽兰’……”蚩梦在一处阴湿的角落停下脚步。
看着一株通体漆黑、只有三片狭长叶子、中间一朵惨白色小花的植物,眼中露出惊讶,
“此物生于至阴至毒之地,花香有剧毒,能蚀人筋骨,极难培育,且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需以阴年阴月阴时生人之精血定期浇灌……怎会在此?”
她此言一出,黄亦可等人脸色微微变了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蚀骨幽兰”的来历,她们是知道的。
当初谢御天在西南的掸国,救下白玉钏,在剿灭一个作恶多端的家族时,在其老巢发现了这株已成气候的毒花。
谢御天见其年份久远,灵性已生,便以**力将其毒性暂时封禁,移栽于此,想研究其毒性原理,以期将来或许能以其毒攻毒,或炼制特殊的解毒、破障丹药。
此事算是九重天阙内部的一个小秘密,知道的人不多。
没想到蚩梦一眼就认了出来,还说出了其苛刻的培育条件。
“蚩梦妹妹好眼力。”
黄亦可很快恢复笑容,坦然道,
“此花确实有些来历。是天哥当初剿灭一伙邪修时所得。
天哥怜其生长不易,又觉其毒性或许另有他用,便以特殊手法封禁其毒性,移栽于此研究。
妹妹既认得此花,不知可有何见解?”
蚩梦闻言,心中对谢御天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不仅实力强大,还懂得怜惜“物命”,研究毒理以期他用,这份心胸与见识,远超寻常只知打杀或一味避毒的修士。
她仔细感应了一下那“蚀骨幽兰”,果然察觉到其花心处有一股极其隐晦但强大的封印力量,将绝大部分毒性牢牢锁住,只泄露出极其微弱的阴寒气息。
“谢先生手段高明,此花毒性已被封禁九成九以上,只要不触碰花心,嗅其花香,便无大碍。”
蚩梦沉吟道,
“此花虽毒,但其根茎中,却蕴含一种奇特的‘阴蚀灵液’,若以特殊手法提取,配合数种阳性灵药调和,可炼制出一种名为‘阴阳破障丹’的奇药。
对破除某些阴毒类功法造成的经脉淤塞、或是化解部分阴属性诅咒,有奇效。
只是提炼手法极为繁琐,且需以精纯的乙木灵气或我天蜈部特有的‘净灵蛊’辅助,方可不损其药性。”
“哦?竟有此事?”黄亦可眼睛一亮,“妹妹懂得提炼之法?”
蚩梦点点头:“我天蜈部典籍中,确有记载。只是所需辅助材料与‘净灵蛊’,我身上恰好带了一些。若大夫人与谢先生不弃,蚩梦可以一试。”
“太好了!”
黄亦可喜道,
“天哥前几日还提起,想试试用此花炼药,正愁不知如何下手呢。妹妹真是雪中送炭!等天哥从器殿出来,我便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众女也都向蚩梦投来赞许与亲近的目光。
能对如此偏门的毒花了解甚深,还能提出可行的利用方案,这位苗疆圣女果然名不虚传,不仅人美,更有真才实学。
这让她们对蚩梦的好感又增进了不少。
蚩梦被众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意和成就感。
能帮上忙,能融入她们的话题,这种感觉……很好。
在百草园又流连了约一个时辰,众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接下来,黄亦可又带着蚩梦参观了“藏书阁”、“演武场”、“丹房”等地,每一处都让蚩梦大开眼界,对九重天阙的底蕴与谢御天的能力有了更直观、更深刻的认识。
她也渐渐放开,能与众女自如交谈,甚至就某些修炼、药理问题提出自己的见解,引得众女时而沉思,时而赞叹,气氛十分融洽。
午膳时,谢御天果然没有出现。
但席间氛围因上午的游览与交谈而更加热络,蚩梦也不再如昨日那般拘谨,能自然地参与其中,偶尔还能被妘烟粉的俏皮话逗得掩口轻笑。
午后,黄亦可体贴地让蚩梦回客院休息。
蚩梦确实有些乏了,便没有推辞。
回到精心布置的客院,遣退女侍,蚩梦独自坐在窗边,望着窗外云雾缭绕的仙家景致,心中却难以平静。
短短一日多的时间,她见识了太多,也感受了太多。
九重天阙的奢华与底蕴,谢家众女的美丽与和谐,谢御天的神秘与强大……
还有那令人面红耳赤却又心向往之的修炼方式……
这一切,都如同最烈的酒,冲击着她过往二十年形成的认知与心防。
尤其是谢御天。
那个男人,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又像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
他强大、神秘、英俊,却又透着令人安心的沉稳与偶尔流露的温柔。
他对自己的夫人们极好,那种好,并非流于表面的宠爱,而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呵护与引领。
他能给予她们强大的保护,也能带领她们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更能给予她们心灵与情感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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