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七星伴月阵”的“坦诚相待”更加彻底,是真正意义上的毫无保留,气息交融,甚至可能……神魂相通。
而谢御天后面的话,更是让她心头一颤。
他……是在给她选择的机会?
在表明,即使经历了如此亲密之事,他也不会强留她?
他是怕她因为感恩或愧疚而勉强自己吗?
这个认知,让蚩梦心中那点因“坦诚相对”而生的羞赧,瞬间被一股更强烈、更纯粹的情感取代。
是感动,是心疼,更是坚定了某种决心。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莽撞的急切,她脱口而出:
“我愿意!”
话音落下,她才意识到自己回答得有多么迅速、多么不矜持。
脸颊更是烫得吓人,她连忙低下头,不敢看谢御天的眼睛,心中惴惴:
他会不会觉得我太……太不矜持、太不庄重了?像个迫不及待的女子……
然而,预想中的调侃或沉默并未到来。
她只听到一声极轻的喘息,仿佛松了口气。
随即,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冰凉小手。
“好。”
谢御天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以及一丝她分辨不清的、更深沉的情绪,
“那便定在今晚子时,阴阳交替,灵气最为平和活跃之时。
地点,就在‘聚灵池’。我会先去准备。稍后,可可和粉儿会带你过来。”
他顿了顿,握着她手的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别怕,有我在。”
说完,他松开手,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有怜惜,有郑重,也有一丝灼热。
然后,他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房间。
蚩梦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他挺拔如松、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复杂难言。
高兴,是自然。
能重塑灵根,重续道途,甚至有望更强,这是天大的机缘。
能与他有如此亲密的联系,更是她内心深处隐秘的渴望。
忐忑,也难免。
毕竟是要赤身相对,行那等玄妙又羞人的秘法。
他会怎么看她?会不会觉得她轻浮?
紧张,是必然。
重塑灵根,听名字就知非同小可,过程想必不会轻松。
但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能真正与他建立更深的联系,期待能重新获得站在他身边的资格,期待一个全新的、充满可能的未来。
她抚摸着方才被谢御天握过的手,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与薄茧的触感。
脸颊的热度久久不退。
“子时……聚灵池……”她低声呢喃,眼中渐渐燃起坚定的光芒。
无论如何,这是她选择的路。
为了他,也为了自己。
……
夜幕深沉,子时将至。
黄亦可和妘烟粉来到了蚩梦的客院。
黄亦可今日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淡紫色劲装,少了几分平日的雍容,多了几分利落。
妘烟粉则依旧是俏丽的樱粉色襦裙,只是表情比平日多了几分罕见的严肃与关切。
“蚩梦妹妹,准备好了吗?”黄亦可柔声问道,目光温和地打量着她。
蚩梦已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白色中衣,外面罩了件同色的披风,长发松松绾起,脂粉未施,却别有一番清水出芙蓉的天然丽质,只是眉眼间的紧张与羞意,难以完全掩饰。
“嗯,准备好了,可可姐,粉儿姐姐。”蚩梦点头,声音有些发紧。
“别紧张,天哥自有分寸。”
黄亦可上前,亲昵地替她拢了拢披风,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调笑与鼓励,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也是……增进感情的好机会哦。妹妹,加油!”
蚩梦的脸又红了,嗔怪地看了黄亦可一眼,心里却因她的话而放松了些许。
妘烟粉也凑过来,眨着大眼睛:
“蚩梦妹妹放心,夫君很厉害的!肯定能帮你重塑灵根!不过……”
她小脸也红了红,小声道,
“那个……聚灵池的水有点凉,妹妹你……忍着点哦。”
这话说得暧昧,蚩梦更是羞得抬不起头。
“好了,别逗她了,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黄亦可笑着解围,挽起蚩梦的手,妘烟粉在另一侧,三人一同朝着“聚灵池”的方向走去。
聚灵池位于九重天阙地脉灵气汇聚的核心之处,是一处被重重禁制守护的秘境。
穿过数道隐蔽的阵法门户,眼前豁然开朗。
此处并非露天,而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钟乳石洞窟。
洞顶垂下无数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灵光的钟乳石,将整个洞窟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带着梦幻般的色彩。
洞窟中央,便是一方约三丈见方、深不见底的灵池。
池水并非寻常颜色,而是一种介于乳白与淡金之间的、粘稠如琼浆玉液的奇异液体,表面氤氲着浓郁到化为实质的灵气雾霭,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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