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握紧她微凉的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辛苦你了,梦儿。”
声音还有些低哑,却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夫君!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蚩梦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扑簌簌落下,却是喜极而泣。
她伏在榻边,肩头轻轻耸动,多日来的担忧、恐惧、疲惫,在这一刻尽数宣泄。
谢御天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目光温柔。
静室的动静立刻惊动了外面值守的侍女。
很快,黄亦可、妘烟粉、冯清颜等人匆匆赶来,见到谢御天苏醒,皆是红着眼眶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又哭又笑。
“我没事,只是消耗大了些,让你们担心了。”
谢御天在蚩梦的搀扶下,靠坐在床头,虽脸色仍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然平稳,那股渊渟岳峙的深沉气度,更胜往昔。
“夫君,你这次可吓死我们了!”妘烟粉抹了抹眼角,嗔怪道,却掩不住笑意。
“醒来便好,醒来便好。”
黄亦可长长松了口气,眼中泪光闪烁,“可还有何处不适?粉儿,快再为天哥诊脉。”
妘烟粉上前,细心为谢御天探查,片刻后展颜笑道:“脉象平稳有力,根基无损,反而更加浑厚。只是心神与元气的耗损还需时日调养,但已无大碍了。”
众人闻言,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谢御天安抚了众女,仔细询问了自己昏迷后的事。
得知蚩梦不顾伤势拼死带回自己,又衣不解带照料三日,他看向蚩梦的目光更多了几分疼惜与深情。
“傻丫头,以后不可如此不顾自身。”
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蚩梦只是摇头,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夫君无事,便什么都好。”
又休养调息了一日,谢御天已能自如活动,归真境的力量也在快速适应与巩固。
他召来东子,了解这几日内外情况。
也就是这时,天蜈部通过隐秘渠道传来的消息,送到了他的手中。
关于祖庭圣山圣子黎破,关于其联合血蟾、地蝎、玄蛇三部,欲在他前往天蜈部提亲时发难的消息。
静室中,谢御天把玩着那枚刻画着特殊巫纹的传讯骨片,听东子详细汇报着黎破及三部的详细信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眼中,却无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圣子黎破……巫王巅峰,圣山秘传,对梦儿有执念……”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品味着什么有趣的事,
“血蟾、地蝎、玄蛇三部,得了圣山许诺,要联手给我这个‘中原蛮子’一个下马威?”
“老大,根据天蜈部和我们自己收集的情报,消息确实。
黎破此人傲慢偏执,已将蚩梦夫人视为禁脔。
此番动作,既是为私怨,也是想借此打压天蜈部,重振圣山权威。
三部则觊觎圣山许诺的好处,也乐见天蜈部吃瘪。”东子沉声道。
“夫君,那黎破修为确实高深,在苗疆年轻一代无有抗手。且圣山底蕴莫测,三部联手也不容小觑。要不……我们多带些人手?或者,从妘家调些高手?”黄亦可眉宇间隐有忧色。
“多带人手?从妘家调人?”
谢御天轻笑摇头,将骨片随手放在一旁,
“你何时见我怕过?
况且,人家搭好了戏台,准备唱一出大戏欢迎我们,我们若兴师动众,岂不扫了主人的兴致?我一人足矣!”
他目光扫过室内众女,见她们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担忧,唯有妘烟粉一脸跃跃欲试,蚩梦则是紧抿嘴唇,眼中满是坚定与一丝怒火。
“夫君,我随你去!”
蚩梦上前一步,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
“此事因我而起,我绝不能让你独自面对。我已筑基,又得你传授‘巫神战法’入门,定能助你!”
“还有我!”
妘烟粉立刻举手,粉晶玄璃剑在她背后轻鸣,她俏脸含煞,
“我倒要看看,那个什么圣子有多厉害!敢抢我蚩梦妹妹,还敢算计我夫君,看奴家不把他揍成猪头!”
谢御天看着她们,心中暖流淌过。
他伸手,将蚩梦和妘烟粉都拉到身边。
“好。”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强大的自信与安抚人心的力量,
“梦儿说得对,此事与你有关,你该在场。也让某些人看清楚,你蚩梦,究竟是谁的人,谁才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凛冽:“至于那台大戏……我们便好好去看看。东子。”
“在!”
“按原计划,三日后启程前往苗疆天蜈部提亲。仪仗、聘礼、护卫,一切照旧,不必增删。”
谢御天吩咐道,随即嘴角微扬,
“另外,不妨将我们如期赴约的消息,放出去。声音大些,让该听到的人,都听到。既然要看戏,就让这场戏热闹些!小丑的表演让人期待啊!”
“是!老大!”东子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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