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到最后,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但她的眼泪,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我对不起你母亲……对不起你……”
柳镇山被柳织雾质问得哑口无言,浑身颤抖。
最终,他仿佛放弃了一切抵抗,瘫软在地,声音嘶哑地说道:
“是……是我对不起你母亲……是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人……”
他抬起头,看着柳织雾,眼中流下了浑浊的泪水:
“小雾儿……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看在我毕竟是你父亲的份上……饶我一命……我……我愿意用余生来弥补……”
“弥补?”
柳织雾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的动摇,
“你拿什么弥补?你能让我母亲活过来吗?你能让我这十六年所受的苦难,一笔勾销吗?”
她缓缓站起身,背对着柳镇山,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不能。所以,你必须死。”
她转过身,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匕首。
那把匕首,是她从裂隙中带出来的,是厉沧澜送给她的防身之物,虽然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但此刻,却仿佛承载着她所有的仇恨与决绝。
“小雾儿!不要!”
柳镇山看到那闪着寒光的匕首,吓得魂飞魄散,想要挣扎逃跑,却浑身无力,只能绝望地哀嚎,
“我是你父亲!你不能杀我!你会遭天谴的!”
“天谴?”柳织雾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微笑,“如果真的有天谴,那第一个该被劈死的,就是你。”
她举起匕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刺下!
“啊——!!!”
柳镇山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匕首并没有刺中他的要害,而是精准地,刺入了他的丹田气海!
谢御天在一旁看着,并没有阻止。
他知道,这是柳织雾必须自己跨过去的坎。
只有亲手了结了这段恩怨,她才能真正地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
柳镇山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他的丹田被废,一身修为尽失,如同一条被抽去了脊梁的狗,只能发出绝望的哀嚎。
但柳织雾并没有就此停手。
她拔出匕首,又一刀,刺入了他的大腿!
又是一声惨叫!
接着,是第三刀,第四刀……
她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却都刺在最痛的地方。
她要用这种方式,让柳镇山也尝一尝,那十六年来,她所承受的痛苦与绝望!
鲜血,染红了地面。
……
柳镇山的惨叫声,从一开始的凄厉,渐渐变得沙哑,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柳织雾浑身浴血,仿佛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复仇女神。
她看着地上已经不成人形的柳镇山,眼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片麻木的空洞。
“够了。”
谢御天走上前,轻轻按住了她握着匕首的手。
柳织雾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泪水。
“他已经废了。让他这样死去,太便宜他了。”谢御天说着,并指如剑,对着柳镇山的尸体虚空一抓!
一道虚幻的、充满了恐惧与怨毒的灵魂虚影,被硬生生地从柳镇山的尸体中抽离出来,正是他的神魂!
柳镇山的神魂在谢御天手中挣扎、哀嚎,却无法挣脱。
谢御天将这道神魂,封印在一块玉石中,然后递给柳织雾:
“他的魂魄,我交给你处置。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随时可以拿出来,用阴火炙烤,或是用罡风切割,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柳织雾接过那块封印着柳镇山神魂的玉石,感受着其中传来的、那充满了恐惧与痛苦的灵魂波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对着谢御天,深深一拜:“多谢先生。”
就在这时,谢御天腰间悬挂的那块“魔主血玉”,突然微微发热,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充满了渴望的嗡鸣。
裂隙深处,也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
一道枯槁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厉沧澜!
他此刻的气息,比之前更加虚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但他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谢御天腰间那块血玉,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与狂喜!
“这……这是……魔主大人的气息?!魔主大人的血玉?!你……你是魔主大人的传人?!”厉沧澜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激动得几乎要跪伏下去!
谢御天低头,看了看腰间那块微微发热的血玉,又看了看激动得不能自已的厉沧澜,心中了然。
原来,这位“幽冥鬼帝”,竟是魔主曾经的部下。
“厉前辈,你认识这块玉?”谢御天问道。
“认识!当然认识!”
厉沧澜激动得老泪纵横,
“这是魔主大人贴身佩戴的信物!老夫转世之前,便是魔主大人麾下的一名小卒!若非魔主大人教导,老夫早已死在乱世之中!魔主大人对老夫,恩重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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