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妫家众人的魂魄,仿佛正在经受着某种难以想象的酷刑,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哀嚎!
谢御天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看向结界内的妫奋,用一种平淡却带着无尽寒意的语气说道:“我会用九幽阴火日夜折磨他们,你当如何?”
“你!!!”
妫奋目眦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活了上百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嚣张、如此狠辣的小辈!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小辈,竟然连魂魄都不放过!
“觉得我狠?!山下那些枉死的百姓会怎么想?!若不是我有几分本事,我,还有整个谢家恐怕已经是你们手下亡魂!
想杀别人,就得有被别人杀的觉悟!”谢御天冷冷道。
就在他几乎要被怒火冲垮理智的时候——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时空的界限,从妫家秘境的极深处,缓缓响起:
“竖子!敢尔?!”
随着这道声音的出现,妫家秘境上空,那金色的护山大阵,忽然剧烈地波动起来!
无尽的天地灵气,如同潮水般,朝着秘境深处汇聚而去!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顶天立地的虚影,缓缓地在秘境上空凝聚成形!
那虚影,乃是一个身穿古老玄黄色长袍、头戴平天冠、面容模糊不清、却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气势的老者形象!
他仿佛是从远古神话中走出来的一般,仅仅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如同面对巍峨山岳般的巨大压迫感!
妫奋看到那道虚影,脸上的暴怒和绝望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狂喜和激动!
他仿佛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终于见到了可以为他撑腰的长辈,眼泪都差点流下来!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那道虚影,声音哽咽地哭喊道:
“老祖!呜呜呜呜!老祖!您可算醒了!有人欺负您的十八代玄孙啊!
您看看!您看看他把咱妫家糟蹋成什么样了!
山门被打破了,长老和弟子被杀光了,连魂魄都被他拘走了!他还说要日夜折磨他们!老祖!您要为孙儿做主啊!”
他一边哭诉,一边指着谢御天,那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那道巨大的虚影,缓缓地低下头,目光扫过山门前那一片狼藉的景象,扫过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满地的鲜血。
最后,落在了谢御天的身上。
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上位者对蝼蚁般的漠然和威严。
“哼!区区一个小辈,也敢欺到我妫家头上来了?”
那虚影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天地间回荡
,“老夫不过闭关了些许年月,你们这些小辈,便忘了这天下,是谁家的天下了吗?!”
他说着,又看向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妫奋,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心疼和无奈:
“奋儿,起来吧!堂堂妫家家主,跪在地上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你放心,有老祖在,谁也欺负不了你!你且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会启动护山大阵,惊扰了老夫的清修?
你应该知道,如今是末法时代,老夫每一次苏醒,都要耗费大量的修为!若非万不得已,绝不应轻易惊动老夫!”
妫奋闻言,连忙站起身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然后添油加醋、声情并茂地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当然,在他的叙述中,谢御天成了一个无缘无故打上门来、滥杀无辜、残暴不仁的大魔头。
而他妫家,则是无辜受害、奋力反抗、最终惨遭屠戮的悲情角色。
那妫家老祖听完,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谢御天冷冷道:
“好一副祖孙情深的模样!
就是不知道,那些被你们妫家害死的无辜百姓,看到这一幕,会作何感想?
他们也有父母,也有子女,也有亲情!
你们妫家的人命是命,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谢御天的眼神,如同万载寒冰般冰冷,直视着那道巨大的虚影。
那虚影怒道:“我妫家行事,何时轮到你这小辈来评判了?不过是些凡夫俗子罢了!如同蝼蚁一般!
我妫家为了守护神国,付出了多少牺牲?
在这末法时代,他们能够供养我妫家,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能够为我妫家的发展贡献一份力量,是他们的荣幸!”
谢御天直视那虚影,眼神如万年寒冰:
“难怪妫家能做出如此畜生不如的事情来!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有你这样的老祖宗,下面那些不肖子孙,自然是上行下效,有样学样!”
“放肆!”
那妫家老祖闻言,勃然大怒,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朝着谢御天碾压而去!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辱我妫家?!”
“区区一个妫家,还有你这个躲在洞府里苟延残喘、连面都不敢露的老乌龟,哪里值得我谢御天侮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