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连檀香燃烧的声音都清晰了几分。百官的目光都落在那枚水晶上，有人好奇，有人怀疑，李嵩党羽们则脸色发白，张敬之更是盯着水晶，嘴唇微动，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皇帝的目光在水晶上停留片刻，又看向陆承渊，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呈上来。”

内侍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水晶，放在御案前的鎏金托架上。苏清鸢走到御案旁，指尖轻轻点在水晶表面 —— 她的指尖刚触到水晶，一道淡蓝色的光影突然从水晶中射出，落在殿中洁白的墙壁上，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光影里，首先出现的是翰林院库房的场景：昏暗的书架间，苏清鸢举着探测器，指针突然偏转，指向角落里的一叠考卷；随后，她用棉签蘸取淡紫色的显影剂，轻轻涂抹在考卷上 —— 被浓墨覆盖的 “玄械联防高效” 字样，正一点点从墨色下浮现出来，与旁边 “玄械靡费误国” 的篡改字迹重叠，墨痕的边缘清晰可见，像一道无法掩盖的伤疤。

“这…… 这是……” 百官中有人忍不住低呼，指着墙壁上的投影，眼里满是震惊。张敬之的身体晃了晃，若不是旁边的户部侍郎扶了他一把，差点摔倒在地。他死死盯着投影里的考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可能？那考卷明明被藏得那么隐蔽，怎么会被找到？显影剂又是什么东西，竟能让被覆盖的字迹重现？

陆承渊看着张敬之慌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张大人，现在还敢说‘无凭无据’吗？”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沉，手指重重叩在御案上，发出 “咚” 的一声响，殿内瞬间鸦雀无声。他盯着投影里的考卷，又看向脸色惨白的张敬之，声音里带着怒意：“张敬之，你还有何话可说？”

张敬之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看着墙壁上流转的光影，看着百官质疑的目光，知道自己精心策划的舞弊，终究还是藏不住了 —— 只是他没想到，打破这一切的，不是朝堂的言官，而是北境的藩王，还有那枚看似普通的水晶。

殿外的晨光透过窗棂，落在投影的光影上，将篡改的字迹照得愈发清晰。一场围绕春闱的朝堂对决，在符文水晶的微光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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