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城彻底乱套了。
不是兵荒马乱。
是穷疯了的人看见了金山。
满大街都是扛着石头跑的百姓。
不知道的。
还以为徐州人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糜竺家的门槛都被踩平了。
全是来送石头的。
原本不值钱的石灰岩。
一夜之间。
身价倍增。
甚至有人为了抢一块石头。
在街头打得头破血流。
赵轩坐在太守府里。
听着外面的喧闹。
很是淡定。
手里拿着把锉刀。
正在修整一个零件。
这是个气阀。
精密度要求很高。
还得自己动手。
“二弟。”
刘备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手里抓着一把土。
“这水泥。”
“神了!”
“昨晚抹的墙。”
“今天早上我去踹了一脚。”
“墙没倒。”
“脚肿了。”
刘备把脚抬起来。
鞋面上全是灰。
还在那呲牙咧嘴。
赵轩吹了吹零件上的铁屑。
“早就跟你说了。”
“科学技术。”
“是第一生产力。”
“那个陈登来了没?”
刘备找个椅子坐下。
揉着脚脖子。
“来了。”
“在前厅喝茶呢。”
“脸拉得老长。”
“跟谁欠他二斗米似的。”
“看来。”
“陈家对修路这事儿。”
“不太乐意。”
赵轩放下锉刀。
嘴角上扬。
“不乐意正常。”
“动了人家的地。”
“还没给够好处。”
“换我我也不乐意。”
“走。”
“去忽悠……咳。”
“去给陈元龙上上课。”
前厅。
陈登端着茶杯。
茶水都凉了。
一口没喝。
他心里苦啊。
赵轩要修那什么“铁路”。
规划图他看了。
好死不死。
正好穿过陈家的祖坟地。
这哪是修路。
这是要挖陈家的根。
“元龙兄。”
“久等了。”
赵轩大步流星走进去。
也没客套。
直接坐在主位上。
陈登放下茶杯。
拱了拱手。
语气硬邦邦的。
“赵太守。”
“修路之事。”
“陈某以为。”
“不妥。”
“劳民伤财不说。”
“还要毁坏良田。”
“甚至……”
“惊扰先人。”
“徐州刚经战乱。”
“经不起这么折腾。”
赵轩也没生气。
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拍在桌子上。
“看看这个。”
陈登扫了一眼。
是一份契约。
上面写着“徐州铁路总公司”。
还有股份分配方案。
“这是何意?”
陈登没看懂。
“这条路修好后。”
“收过路费。”
“运费。”
“甚至以后的广告费。”
“咱们按股分红。”
“陈家出地。”
“算技术入股。”
“占两成。”
赵轩伸出两根手指。
晃了晃。
陈登冷笑一声。
“赵太守。”
“您莫不是在说笑?”
“一条路而已。”
“能赚几个钱?”
“靠收那几个铜板的过路费?”
“我陈家缺这点钱?”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了。
陈登这种聪明人。
也想不到物流的恐怖利润。
赵轩站起身。
“多说无益。”
“耳听为虚。”
“眼见为实。”
“走。”
“带你去个地方。”
“看看咱们的‘吞金兽’。”
城北。
原本的校场。
现在铺了两条平行的铁轨。
不长。
也就三百米。
这是赵轩让工匠们连夜赶出来的。
用来做实验。
铁轨上。
停着个大家伙。
比之前的“徐州一号”小点。
但看着更敦实。
下面四个大铁轮子。
上面顶着个大烟囱。
后面挂着十几个大车斗。
里面装满了石头。
堆得像小山一样。
陈登看傻了。
“这……”
“这是个啥?”
“铁牛?”
“这玩意儿能动?”
“这得多少匹马才能拉动?”
赵轩拍了拍那冰冷的铁壳子。
“不用马。”
“给它吃煤就行。”
“文丑!”
“点火!”
文丑从车头里钻出来。
手里依旧拿着那把大铲子。
脸上黑得跟锅底一样。
“好嘞!”
“太守您瞧好吧!”
“这可是俺的新座驾!”
“比船稳当!”
文丑把一铲子煤送进炉膛。
火苗窜起。
水开了。
蒸汽顶着活塞。
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像是一头巨兽在喘息。
“这声音……”
“太吵了。”
陈登捂着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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