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体内的法力,那修炼了数百年、足以让她在城南呼风唤雨的妖力,在这一刻,竟然被压制得几乎无法运转!
那法力,原本如同奔腾的江河,汹涌澎湃,随时可以调动。但现在,那江河被冻结了,被凝固了,被压在厚厚的冰层之下。她试图调动一丝法力,却发现那些法力像是沉睡了一般,完全不听使唤。她试图在周身形成屏障,却发现那些屏障刚一形成,就被那巨大的压力碾碎。她试图挣扎,试图反抗,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她就像是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虫,越挣扎,缠得越紧。
一股巨大而悲伤的、不属于她的情绪,从她坐下的那一刻起,就开始疯狂地、无孔不入地,企图侵入她的心神,将她同化,让她也成为这永恒悲剧中一个麻木的、提供“养料”的工具!
那情绪,浓得化不开,重得压死人。它像是无数人的悲伤汇集在一起,像是无数世的痛苦叠加在一起。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让人绝望到想要放弃一切的情绪。它从四面八方涌来,从那些鬼魂观众的身上涌来,从空气中涌来,从那舞台的方向涌来。它钻进她的毛孔,渗入她的皮肤,侵蚀她的灵魂。它在她的脑海里低语,在她的心里哭泣,在她的灵魂深处尖叫。它告诉她,放弃吧,认命吧,成为我们的一员吧。它告诉她,反抗是没有用的,挣扎是没有意义的,只有接受,才能解脱。
她只能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咬紧牙关,对抗着那铺天盖地的怨念侵蚀。
那灵台的清明,是她最后的防线。她把自己所有的意志,所有的信念,所有的希望,都集中在那一点上,死死地守着。她咬紧牙关,咬得牙龈都开始出血;她握紧拳头,握得指甲都陷进肉里;她瞪大眼睛,瞪得眼眶都开始发酸。她用尽一切方法,用尽全部力气,对抗着那无孔不入的侵蚀。她知道,一旦那防线失守,一旦那清明被攻破,她就会彻底沦陷,成为那些麻木的鬼魂中的一个。
她心中,叫苦不迭。
老板到底想干什么?
她看着林寻那坐在“金主位”上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不安。老板为什么要进来?为什么要坐在那个位置?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他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真的只是为了考察这个“项目”?难道他真的打算把这个诅咒之地,变成一个什么“文旅项目”?这怎么可能?这完全不可能啊!
舞台上,那出名为《白骨红颜》的悲剧,正在按照它那固定的“剧本”,继续上演着。
那对穿着大红喜服的“新人”,已经完成了三拜之礼。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那三个头,磕得缓慢而僵硬,每一下都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每一下磕下去,那新娘的红盖头都会微微晃动,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每一下磕下去,那新郎的肩膀都会微微颤抖,显示着他内心的挣扎和痛苦。三个头磕完,他们直起身,面对着面,等待着那最后的、象征着夫妻情深的仪式。
就在那新娘羞涩地低着头,等待着那象征着夫妻情深的“合卺酒”时——
“砰——!!!”
一声巨响!
那声音,如同惊雷,如同山崩,在这死寂的戏院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那声音之大,之猛,让胡菲浑身一颤,让那些麻木的鬼魂观众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戏院那扇原本紧闭的、华丽的大门,被人一脚,猛地踹开!
那两扇门,原本是紧紧关闭着的,上面还残留着刚才那铁链和巨锁的痕迹。但现在,它们被人一脚踹开,重重地撞在两边的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门外的黑暗中,涌进来一群人,一群手持武器、凶神恶煞的人。
一群手持明晃晃刀枪的、穿着破旧军装的军阀士兵,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那些士兵,一个个满脸横肉,眼神凶恶,穿着破旧不堪的军装,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步枪,有刺刀,有大刀,有长矛。他们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和杀气,那气息浓得几乎可以闻见,是那种在战场上杀过人、见过血的人才会有的气息。他们涌进戏院,瞬间占据了所有的通道,所有的过道,所有的角落。他们包围了整个舞台,包围了所有的观众席,包围了所有的人。
他们凶神恶煞,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和杀气,瞬间将整个戏院那原本就阴森恐怖的气氛,推向了更恐怖的高潮!
那血腥气和杀气,和戏院原本的怨气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更加恐怖的、让人窒息的气息。那气息,浓得像是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那些士兵的存在,让原本就恐怖的戏院,变得更加恐怖。他们就像是一群饿狼,闯进了一个羊圈,准备大开杀戒。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眼神淫邪、腰间别着一把盒子炮的军官。
那军官,生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一双小眼睛里满是淫邪的光芒。他穿着笔挺的军官服,和那些破衣烂衫的士兵形成鲜明对比。他腰间的盒子炮,擦得锃亮,显示着他的身份和地位。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到手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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