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很快抵达镇魔关。

静室内，齐天端坐。

太白金星面色凝重，以浑仪镜照遍齐天全身，又以仙元细细探查其右眼和道基。

杨戬、哪吒，以及一位从灵山请来的专精业力的菩萨，在一旁旁观。

太白金星收回手，眉头紧锁。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

“师父，直说无妨。”

齐天道。

“你右眼深处的，并非简单的虚渊侵蚀能量残留。”

太白金星沉声道。

“它与你自身混沌道基因融合而产生的归墟特性交织在一起，难分彼此。”

灵山的菩萨也开口解释。

“贫僧观之，此印记蕴含大因果、大执念。它并非要毁灭施主，甚至可能在某些条件下，会产生共鸣或召唤。施主体内的混沌与归墟之力，在压制它的同时，似乎也被它缓慢地适应。”

杨戬眼中金芒一闪：“意思是，这印记可能在试图同化齐天的力量？”

“不排除这种可能。”

太白金星点头。

“更麻烦的是，这道印记与虚渊源头的联系，恐怕比我们之前破坏的北俱芦洲节点更加直接，放任不管，则后患无穷。”

齐天沉默。

这结果在意料之中，但听来依旧沉重。

“可有解法？”

哪吒急问。

“两条路。”

太白金星伸出两根手指。

“其一，由佛祖、道祖或玉帝这等至高存在出手，以无上伟力，强行剥离或封印此印记。但风险极大，且这等存在是否愿意、是否有暇出手，皆是未知。即便出手，成功与否也难料，且可能彻底毁掉齐天这身独特的混沌根基。”

“其二呢？”

“其二，”

太白金星看向齐天。

“靠你自己。既然印记已与你的混沌归墟之道纠缠，那便尝试彻底炼化它，使其真正成为你大道的一部分，而非异物。这条路同样凶险，需你不断以自身道果和意志去磨砺。过程漫长，且随时可能被印记反噬，心神失守。”

齐天几乎没有犹豫。

“我选第二条路。”

依赖外力，变数太多……

混沌之道，本就是于险中求存，于乱中立序。

太白金星并不意外，眼中露出赞许，但担忧更浓。

“你既已决定，为师便助你一臂之力。镇魔关非久留之地，也非静修之所。老夫已向玉帝请旨，在三十三天外，寻一处相对稳定、且能隔绝部分因果与窥探的小千世界，作为你闭关炼化印记之地。杨戬会安排绝对可靠的护卫。”

“多谢师尊，多谢真君。”齐天行礼。

“另外，”

太白金星取出一卷古老的玉简。

“此乃老夫早年游历混沌边缘时，偶得的一卷《混元劫灭经》残篇。其中记载了一些关于混沌衍变、劫力生灭，以及如何以自身为炉，炼化外魔异力的偏门法门。或可对你有所启发。切记，仅供参考，不可尽信，更不可盲从。”

齐天郑重接过。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何时出发？”

杨戬问。

“越快越好。”太白金星道，“齐天伤势未愈，印记尚不稳定，正是开始炼化的时机。迟则生变。”

“我立刻安排。”

杨戬雷厉风行。

次日，一切准备就绪。

齐天被秘密送入三十三天外的小千世界碎片。

这里被布下了多重顶级阵法，由杨戬亲自挑选的十二名心腹神将轮流值守，隔绝内外。

齐天开始了闭关，以《混元劫灭经》残篇为参考，结合自身感悟，运转混沌道基，催动新生道果，持续不断地磨砺右眼深处那道虚渊印记。

他以混沌道火，艰难地炼化掉右眼深处虚渊印记的一小片顽固碎屑，进度条肉眼可见地向前挪了一丁点。

“这啥时候是个头儿啊……”

齐天忍不住叹了口气。

难怪说大罗金仙之上修行很艰难。

这也太难了……

这不得玩上几年才能突破？

齐天刚挂了几天机，忽然有短讯传来。

不是常规同步，而是紧急联络。

齐天激活传讯符，杨戬略显急促的声音响起，

“齐天，立刻中断闭关，状态如何？能否出战？”

“印记炼化有所进展，右眼可控性增强，战力恢复约八成。怎么了？”

齐天立刻回应。

杨戬如此语气，定有大事。

“取经人一念逍遥，在东土大唐传法时，于长安化生寺讲经当日，突然失踪。”

杨戬语气沉冷。

“现场无打斗痕迹，无空间波动，无任何能量残留。金头揭谛与随行护法毫无察觉。”

“又失踪？没完没了？”

齐天心头一凛。

取经人刚完成使命，气运正隆，于重兵防护的人族核心都城，众目睽睽下消失？

“灵山与天庭震怒，联手探查，发现了一丝线索。”

杨戬继续道。

“失踪地点，残留有本质极高的命运篡改与因果遮蔽的法则痕迹。非金仙以上、且精擅此道者不能为。更关键的是，这痕迹的气息……与你右眼深处那未炼化的虚渊印记，有微弱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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