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桂源又不傻,如果真的没事儿怎么会出这么多志愿者,旁边还停着军车。
左奇函没有跟着张桂源,而是往帐篷走去,里面的人刚开完会,坐在主位的应该是话事人,左奇函走向前,见他过来那人起身便不再有其他动作。
“您好。”
“同志,你有事儿吗?看你也不像是村民,应该也不是志愿者吧,先离开这里吧。”那人说话很正,也很有礼貌并不像是普通的警官。
左奇函从肩膀上擦擦手上的水将手伸过去,说:“我是锦缕瓷左松祥的儿子左奇函,您这边如果需要什么物资,我们这儿全力协助。”
他说出这话才让对面的人重新抬起头看他,那人张了张嘴随后伸手握住左奇函的手点点头,说:“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但提供物资总得知道上面的情况,您说是吧。”见他并不打算多说,左奇函就从口袋里将身份证推到他面前。
“请坐。”
等左奇函再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变小了,已经是救援队可以上山的程度了,张桂源也在人群中。
“你去干嘛?”左奇函过去拉住张桂源,这可不是什么逞英雄的时候。
“我去找张函瑞啊,你去哪儿了?算了,你身体也不结实,你就在山下等着。”张桂源将左奇函的手推开,自顾自的穿救援服。
“这,你行吗?”
张桂源抬抬下巴让左奇函看周围的人,说:“这些,都是周围自发过来支援的人,你说我行不行?”
左奇函张了张嘴,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是中国人骨子里刻的民族情结。
这种事情左奇函自然不会去添乱,上去了张桂源还得顾及他,而且他还需要在山下接应过来送物资的人。
他握握张桂源的手腕,说:“张函瑞应该没事儿,但他可能已经不在之前的村子里,里面情况复杂你注意安全,不要逞英雄。”
“我知道。”
专家测探不会再有塌方见雨势变小可以行动了才会动用志愿者。
他们要出发了,左奇函看着张桂源的背影,他渐渐融入人群,义无反顾。
到了塌方的地方,张桂源看着早已驻守在这里的军人莫名的眼眶发酸,他们是谁的儿女又是谁的父母。
张桂源咬咬牙站在最前面,他们分成几个小队跟着专业军人开始处理路段,而山下前来支援的人依旧前仆后继。
左奇函也没有闲着,他帮忙规划志愿支队,负责物资分发和医疗包调度。
等上面开了路能通车之后,一支支救援队,一支支志愿支队上山。
那个为张函瑞迈出的步子,到头来不会只为了张函瑞。
张桂源坐上一辆进山的救援队,司机也是志愿者,他是来找他女儿的,幸运的是他上来进的第一个村子就找到了他女儿。
“爸!”
那女孩和张桂源差不多大,是来写生的,父女相拥场面让人感动,张桂源看向那位父亲的鬓角,他爸的鬓角也像如此花白了吗?
“叔,我会开车,一会儿我送人上来吧。”
车空了,要运人上来的,张桂源接过了这个担子,原本那位大叔还不愿意,但山下的人看张桂源人长得结实刚刚干活也卖力,总归还是年轻人来做这些事情麻利些。
张桂源开着车不知道到了几个村子,他都没能找到张函瑞,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祈祷张函瑞就在下一个村子。
而左奇函也上山了,物资调配都清晰了,他有些不放心张桂源和张函瑞。
山体滑坡造成房屋坍塌,有很多房屋都被掩埋,救援人员正在加急抢救,左奇函抱着他带着的衣服去接他们救下来的人。
看到那些被砸伤的人,那些生命的流逝,左奇函心中莫名的憋闷。
但更憋闷的是听到一位被从山上运下来的大娘,她看着自己的房屋坍塌嚎啕大哭,让左奇函心里很不是滋味。
因为她的哭喊中有一句:“种树的钱都贪,防治的钱是不是也都贪了!”
这句话无疑击打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那……志愿者的话不是宽慰……
那位大娘被人送下山,左奇函突然想到了杨博文说的那句话:“我将握住刺向弱者的尖刀。”
那这样的尖刀,你还握的住吗?杨博文。
左奇函突然有些心疼杨博文,如果梦想的结局是腐败的社会,那杨博文的信仰该怎么办。
可回头再去看时,是人民在解救人民,是那些真正爱护人民的军官,那些正义的人在解救人民,所以,杨博文的信仰是不会被打碎的,对吗?
山上的张桂源已经有些麻木了,一路来看到从坍塌废墟里被解救出的人,可是那又是多么幸运的人。
张桂源带着最后一批医护人员到最远的那个村子去,这边距离主要事故地偏远,但听人说有几个年轻人带了部分老人妇女孩子过去了。
因为是最后一批,张桂源自然而然的留下了,雨已经停了,张桂源从车上搬了许多毛毯出来,这边受到的影响较小,大部分人都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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