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湾出海口方向的大洋航道上，新船在首航试航中的第一个夜间航程中，以中速巡航状态沿泉州方向前往大西洋中脊第三航标站的航线向东南方向航行。石破军在艉楼的夜班执勤位上坐着，右手按在艉楼围栏的铸铁扶手上，感受着船体在夜间的海浪中以与咸海竖井底部导杆稳定嗡鸣声节奏相同的频率做持续的船体振动。像是新船在白天与铁十字系统的信号同步后，在夜间航行中仍然保持着对系统基准频率的持续耦合，使船体在航行过程中以与系统相同的频率持续向外释放着可被终端设备接收的振动信号。

在午夜时分，石破军从艉楼围栏上感觉到船体的振动频率出现了一次短暂的相位偏移，像是新船在航行到某处海下地形特征明显变化的区域时，船体与铁十字系统基准频率之间的耦合关系受到了来自海底潮银矿脉的干扰，使船体在与矿脉带接近时产生了以相位偏移形式体现的声学耦合效应。他在艉楼的海图桌上用炭笔标记了相位偏移发生的位置坐标，然后从腰带中取出从咸海带回的铜锌合金探针，在艉楼海图桌表面的金属板上插入，在探针与金属板接触的瞬间，探针从金属板表面传回了一组与咸海竖井底部导杆稳定嗡鸣声节奏相同的极低频振动，像是新船在航行到该位置时以船体与铁十字系统基准频率的耦合作为信号源，通过船体金属构件向探针传导了一组与该处海底潮银矿脉带相关的数据，使操作者可以通过探针读取船体在经过该位置时接收到的最新系统状态信息。

他在确认探针传回的振动节奏后，用短刀在艉楼海图桌边缘刻下了一道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间距等距的弧线标记，然后在弧线标记旁边加了一个指向东南方向的短箭头，表示该位置是泉州方向前往大西洋中脊第三航标站的航线上第一个与铁十字系统海底潮银矿脉带发生耦合效应的坐标点。新船在该位置以与系统基准频率相同的振动节奏向大洋中释放了一组与泉州方向相关的系统启动确认信号后，继续以中速巡航状态向东南方向的大西洋中脊航线前进。

海图桌上的焰晶灯在夜间的海风中以与船体振动频率同步的节奏轻微晃动，像是船体在与铁十字系统的持续耦合中以船身的振动作为能源，使船上的焰晶灯在不依赖燃料的情况下以与系统同频的节奏保持着稳定的照明亮度。石破军在焰晶灯的晃动中站起身，走到艉楼围栏前向东南方向的海平线望去，海面上在夜间的星光中看不到任何标志物，但他知道在约数日航程外的大西洋中脊第三航标站方向，归义号正在那里等待着新船到达，与它组成双舰编队后一起沿中脊航线南行至好望角方向的铁十字系统终端节点所在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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