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海北岸冬营储水池的冰面在晨光中碎成了无数片银白色的棱角。策妄阿拉布坦蹲在储水池西南角的土坑边缘,冻土在连续的炮火和反复的冻结中形成了一层暗褐色的硬壳,像铁锈凝固在伤口表面,每一次呼吸都在面前凝成白雾,又迅速被储水池方向的低温冻成细小的冰晶。他听到泥浆层方向传来的震动从地面传导上来,穿过冻土和靴底到达膝盖——那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沉重更密集,像是整支骑兵编队以冲锋速度通过泥浆层时产生的共振。震动在泥浆层北侧边缘持续了约十息后没有减弱,反而在到达裂缝网络区域时增强了一倍,像是有不止一支部队同时从多个方向进入了泥浆层的范围。
巴特尔在储水池南侧的蒸汽水泵旁蹲着,铜管喷射嘴在连续运转数日后已经开始出现金属疲劳的征兆,管壁上出现了一道纵向的细纹。他把短刀插入细纹中沿着管壁推了一下,细纹在刀刃的推动下略微扩大了约一指的距离,渗出铜绿色的冷凝水滴。储水池周边的探针网络中,策妄阿拉布坦在储水池北侧约一里处的泥浆层边缘感受着从地面传导上来的震动频率——震动在裂缝网络区域达到峰值后没有衰减,像是骑兵编队在进入裂缝网络区域后以更高的速度通过了冰壳表面,使冰壳在连续踩压下碎裂成更细小的冰屑,为后续部队提供了一条通过压实冰屑形成的稳定通道,使骑兵在进入储水池北侧冻土区域时能够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保持冲锋姿态。
策妄阿拉布坦站起身,把短铳从皮套中抽出,枪管表面的霜在体温接触的瞬间融化成一滴水珠,在枪管上滑落。他看到储水池北侧的冻土区域在晨光中出现了第一道骑兵横队的轮廓——不是之前那种三十人宽的横队,而是一道宽度约八十人、深度约三排的密集冲击阵形。横队的每排骑兵以约一步的间距排列着,像是编队指挥官在第七轮攻击中放弃了分散突破的战术,以更高的密度向储水池北侧边缘发起了正面冲击,利用骑兵数量的优势直接压过储水池守军的射击火力,在守军完成装填之前以骑兵的冲击力突破储水池北侧的冰面边缘。横队前锋的马匹在通过冻土区域时马蹄踏出的碎土在晨光中扬起一片暗灰色的雾幕,像是冻土表面在密集骑兵的踩踏下被翻起了一层约半指的浮土,使横队通过冻土区域时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间距等距的连续蹄印带。
储水池东侧和西侧的牧民骑手在横队进入储水池北侧约五十步的范围时,以交叉射击的方式同时发射了一轮铅弹。弹丸在晨光中形成约四十道细长的弹道轨迹,在横队中击中了约十五名骑兵的肩部和腿部,使横队的宽度在齐射后从约八十人收窄到了约六十五人。横队的推进速度没有因齐射减缓,像是编队在出发前已经预设了正面的伤亡填补方案,使后方骑兵在横队宽度收窄后以更密集的队形填补了空缺,使横队在进入储水池北侧约三十步的范围时重新恢复了约八十人的宽度,以与损失前相同的冲击力向储水池北侧边缘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策妄阿拉布坦在储水池西南角的土坑边缘架稳了短铳,瞄准了横队中正在以快步姿态向储水池北侧边缘推进的第一名骑兵的马匹前腿,以约四十步的距离扣动了扳机。铅弹在晨光中击中了马匹的前腿胫骨,使马匹在冲锋中前腿跪倒,骑手在马匹跪倒时从马鞍上向前摔出,身体在冻土上滑出了约两步的距离后停在了储水池北侧边缘的冰面上,手中的火铳在滑行的过程中从手中脱出,枪管在冰面上砸出了一道浅痕。横队在第一名骑兵摔倒后没有调整队形,像是编队在出发前已经预设了前锋位置的伤亡填补方案,使后续骑兵在通过储水池北侧边缘时以更快的速度绕过了摔倒的马匹和骑手,在绕过过程中以更密集的队形向储水池北侧边缘继续推进。策妄阿拉布坦在土坑边缘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第二次装填,在装填过程中看到横队的前端已经进入了储水池北侧约十步的范围,横队前端约二十名骑兵的马蹄已经踏上了储水池北侧冰面的边缘,冰面在马蹄的压力下出现了一道道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间距等距的放射状裂纹,像是冰面在以与铁十字系统相同的频率释放着应力,在裂纹中渗出了浅白色的冰屑,在晨光中像是冰面在以与系统终端节点相同的节奏呼吸着。
巴特尔在储水池南侧蒸汽水泵旁看到了骑兵横队前端踏上冰面的情况,他把短刀插回腰带,用双手握住蒸汽水泵的铜管喷射嘴,将管口转向储水池北侧冰面方向,然后以短刀在喷射嘴的锥形铁皮附件上敲击了一下,使喷射嘴的蒸汽出口角度从水平方向调整为约三十度的仰角。蒸汽从喷射嘴喷出后在晨光中形成了一道约一人高的热雾幕,热雾幕在接触到储水池北侧冰面时在冰面与空气的交界处形成了一层约一指厚的雾状水膜,像是冰面在热雾幕的作用下以与铁十字系统不同的频率释放着热量,使冰面温度在短时间内升高了约数度,使冰面的承载能力在热量传导中下降了数成。骑兵横队的前端在踏上冰面时,冰面在热雾幕的作用下以比自然冰面更低的结构强度承接着马蹄的压力,像是冰面在蒸汽加热和骑兵踩踏的双重作用下开始以比正常冰面更快的方式碎裂和崩塌,使骑兵横队在储水池北侧冰面上的推进速度在遇到蒸汽热雾幕覆盖的区域后开始出现明显减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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