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快请上二楼,我这就让水珠儿给奉茶!”
然而,话音刚落,囚婆笑容猛然僵住。
许长歌!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还跟李念卿搅和在一起,若是侯四忍不住想要对他动手,那今日的大事岂不要出岔子?
不行,无论如何我得将他轰出去!
这时,许长歌也正抬眸望向囚婆,见到她脸上的讶异与愠怒表情,心中暗自发笑。
意外不意外,惊喜不惊喜?
这一次,我不仅要赎回我家娘子,还要夺走你的当家花魁!
“许兄,我们上楼喝茶。”
身旁的李念卿说着,便拾级而上。
许长歌紧随其后。
但他刚踏上台阶,却听囚婆一声冷哼,拖长了音调。
“慢着!”
此时,身处一楼的一位身材魁梧的龟公,闻声大步向前拦住许长歌的去路,“你没资格上二楼!”
三日前,在许长歌与囚婆谈判之时,他一直在场旁听。
在他眼里,许长歌只不过是卖掉自家娘子的无赖,不配去二楼喝茶。
见此,李念卿目光微怒,“囚妈妈,你这是何意?”
“李公子,今日可是我当家花魁的梳弄宴,光着二楼的茶资就是百两起步,若是没钱谁也上不得了二楼,这是我天仙楼的规矩!”
囚婆沿着楼梯从三楼来到二楼,居高临下向下俯视,“许长歌,若是想要与我商谈周娘子的事情,我们在一楼即可,可别扰了二楼客人们的雅兴。”
李念卿当即不满道:“囚妈妈,许长歌可是我朋友!”
囚婆摇头,甩了甩手中帕子,“李公子,规矩就是规矩,我若放一个身份低下的人上来,让二楼的贵客们怎么想?”
话音落下,一道语气轻蔑十足的声音从二楼大厅传出。
“今夜可是柳花魁的梳弄宴,许长歌一个双脚粘泥的乡野村夫,凭什么上楼喝茶!”
闻声,许长歌抬眸望向楼梯口,只见沈春明缓缓走来,居高临下的俯视过来。
二楼的客人除去财力,还需要名望与地位。
但许长歌此时可不是籍籍无名之辈,显然囚婆与沈春明在故意针对和刁难他。
此处的动静很快引来众人关注,渐渐的,在场之人都已认出许长歌。
“看呐!那不是李仙女的未婚夫许长歌吗?他怎么也来青楼,还这么明目张胆,就不怕知县大人责怪?”
除了强分沈家的米,智斗县城魏德发,在场众人更为关注的,还是他知县大人未来女婿这个身份。
能来此消费的客人,可不是那些吃不饱饭的灾民,对许长歌没什么感激,反而生出丝丝嫉妒。
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里的豪客,家里妻子多半是家族联姻的结果,结婚前都没见过面,大乾又奉行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夫妻之间彼此很难情投意合。
而许长歌既得到李仙女这等才貌双全的女子青睐,还要再来青楼找红颜知己,就显得尤为过分。
还有攀附权势的一些人,本属于沈家的利益阵营之内,此刻望着许长歌的目光中,那赤裸裸的嘲弄之色几乎不加掩饰。
“许长歌,一个不知天厚的乡野刁民,也敢来天仙楼里丢人现眼?”
“他还想要上二楼,我们都没资格去,他凭什么?”
此时,那身材魁梧的龟公冷冷注视着许长歌,“你付得起茶资吗!赶紧走开,若是挡着道影响客人上楼,打断你的狗腿!”
说着,他边伸手推搡许长歌,然而用力之下,却发现对方竟然纹丝未动,不由暗暗心惊。
练家子?!
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望来,许长歌却是丝毫不慌,自始至终都没正视面前的龟公一眼。
“拿开你的狗爪,不然你会后悔。”
余光之下,婢女小兰不知何时已来到二楼,并缓缓向这边走来。
娘子派人来给自己解围了!
只见小兰来到囚婆跟前,施了一礼,“囚妈妈,许公子昨夜已经向小姐付了五百两银子,预定下二楼的席位,还请你让他上楼。”
——嘶——
此言一出,满楼的凉气倒抽,好大的手笔!
那拦路的龟公瞳孔巨震,身体不禁一颤,撤开手来。
五百两!
囚婆当即怔住,许长歌一出手就是五百两银子,他还有银子赎回自家娘子吗?
沈春明也没想到,许长歌出手竟然如此阔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许长歌心中暗爽,娘子你为啥不说一千两,好让这沈春明的脸拉的更长。
“囚妈妈,今天我可不找你,而是花钱来买消遣的,你这天仙楼不会不接待吧?”
囚婆脸上收敛震惊之色,缓缓让开道路。
一个村里出来的粗俗无赖,岂懂喝茶吟诗作对,上得二楼又如何?
丑态百出罢了!
许长歌拾级而上,来到二楼大厅,只见房间的布置比一楼更为雅致,有茶桌、座椅、书架上摆满文人诗集,墙上挂着许多字画与楹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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