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哲只是轻笑一声，缓步上前，在小月尚未来得及反应之际，一手一个将两人提起，腾空跃起。

等他们回过神来，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

西洋教堂地底密室，阿星和小月被“砰”地扔在地上。

“嫣红？你也在这儿？”

阿星惊愕地发现，除了角落蜷缩着一个模糊人影外，昨夜那个女鬼竟也在此处。

“难道……你和那僵尸是一伙的？”

“我的命，属于主人。”

“闲话少说。”江哲拎着老神父的领子，随手丢到二人身旁，“开饭了，吸点血，别搞得全身僵硬。”

被打怕的老神父连连点头，哆哆嗦嗦凑近阿星脖颈，一口咬下。

他贪婪地吮吸着蕴含灵力的鲜血，抬眼却撞上江哲冰冷的目光，顿时吓得赶紧反哺几滴精血，完成吸血鬼之间传承的仪式——“初拥”。

饮下两位道士精血后，老神父元气大复，衰败之躯重现生机。

阿星与小月缓缓起身，面色如常，行动举止与常人无异。

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服从。

“回去等着林九，暗中给我递消息。”江哲冷冷下令。

老神父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

两人点头应下，转身离去，步伐自然，唯有衣领边缘隐约露出的齿痕，泄露了真相。

“只要你乖乖听话，咱们还是同路人。”江哲拍了拍老神父肩膀，看着他战战兢兢的模样，嘴角微扬：“干完这一票，带你去战场上痛饮一场。”

如今收手下，光靠打一顿给颗糖已经不行了。

得画饼，得讲愿景，没点宏图大计，谁愿意跟你玩命？

“第二次世界大战就要来了，到时候战场上尸横遍野，死人血够鬼喝三年！”

老神父虽落后时代二十多年，但这点预感还是有的。

接下来的事，只需静候即可。

屠龙、九叔……那些曾参与围剿他江哲的人，终将一个个送上门来。

……

整整七日，教堂门前无人问津。

就在江哲准备亲自出手搅动风云时，一群洋人出现了。

他们要重开教堂，向东方传播所谓“主”的教义。

“果然如此……麻衣秘典所言非虚。

中原仙门因故退隐，西洋那些新神胆子越来越大，终于把手伸到这边来了！”

华夏的神只向来护土如命，岂会容许异域神明轻易踏足传道？唯一的解释便是——他们并非不愿阻拦，而是早已悄然离去，离开了这方人间。

重修教堂的第一步，自然是清扫尘垢、翻新装点。

佛要金装，人靠衣裳，唯有外观体面了，百姓才敢心生好奇，前来观望试探。

“神父，地下室的门还是打不开！”

“先放一旁吧，那不过是堆放杂物的地方。

眼下要紧的是尽快整修教堂，传播主的福音。”

“遵命，神父！”

幽暗的地下室内，那位年迈的吸血鬼神父双目泛起猩红血光。

他鼻尖轻颤，空气中弥漫着鲜活人血的气息，令他几乎按捺不住。

那扇木门在他眼中不过薄纸一张，一拳便可轰碎。

只要破门而出，外面那些活生生的躯体便任他肆意吮吸。

然而……

他的目光落在床边静坐闭目的江哲身上，还有那伫立一旁、面色苍白的女鬼，顿时将心头暴戾压下，血光渐渐隐去。

他知道，只要自己稍有异动，那具深不可测的华夏僵尸，绝不会手下留情。

……

“亡者行路，生人避让！”

招魂铃清脆作响，在寂静山野中回荡。

月色清冷，一行人影跃动于蜿蜒山径之上。

领头的是个寸头男子，身穿短褂宽裤，一手握着铜铃，一手攥着厚厚一叠纸钱。

身后跟着十几具尸体，额头贴黄符，身披仿清官服式寿衣，僵直跳跃前行。

“叮铃铃——”

“亡者行路，生人避让！”

夜半荒山，田埂小道上除了潜伏的蛙鸣与树梢窥视的猫头鹰，再无他人。

若有路人撞见此景，定吓得魂飞魄散，绕道而逃。

赶尸队伍最忌冲撞活气。

“老子憋不住了，歇一下撒泡尿！”

走在前头的一具“尸体”突然开口，声音沙哑粗粝，黑夜中足以吓破胆。

可那寸头汉子只是皱眉挥手，毫不意外。

铃声一停，众“尸”立刻瘫倒在地，有几人甚至跑出几步，解开裤腰，哗啦啦放出长尿。

原来这群赶尸人，全是活人假扮！

屠龙冷冷扫视一圈，沉声道：“还剩十几里就到酒泉镇。

我再说一遍，这事若能顺利打开局面，往后咱们在广东的路才好走。

谁要是坏了事，别怪我不讲情面！”

一人摇着花铃官帽扇风，不耐烦地嘟囔：“知道啦知道啦，要不是你那套‘赶尸术’死活教不会人，这会儿躺地上的该是你了。”

“哼，学了两天皮毛也敢自称赶尸？”屠龙嗤笑一声，不再多言，抬手又摇了摇铃铛，“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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