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仞冰原的罡风愈发凛冽,卷着冰碴子撞在溶洞入口的岩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却盖不住那道黑色身影踏进来时,煞气碾过地面的沙沙声。
冥渊魔君的脚步不快,每一步落下,溶洞的地面便会浮现出一圈漆黑的魔纹,魔纹如同活物般蠕动,朝着灵脉光柱的方向蔓延,却在触及光柱外层的鸿蒙光幕时,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大长老面色沉凝,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的金色鸿蒙之力再度暴涨,将灵脉光柱护得严严实实。他枯瘦的身躯挺得笔直,眼中却难掩凝重——冥渊魔君身上的煞气,比他预想的还要浓郁数倍,那是一种浸淫了万古岁月的黑暗之力,绝非寻常鸿蒙之力能够轻易抵挡。
“老东西,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想护住灵脉珠?”冥渊魔君的声音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沙哑,他抬手一挥,一道漆黑的魔焰便朝着大长老射去。魔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染成了墨色,连灵泉溅起的水花,都在触碰到魔焰的瞬间凝结成了黑色的冰晶。
大长老不敢怠慢,连忙横掌挡在身前,金色的鸿蒙之力化作一面盾牌。魔焰撞在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盾牌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大长老闷哼一声,连连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大长老!”灵溪惊呼一声,她怀中的星夜气息愈发微弱,手指却紧紧攥着她的衣袖,像是在无声地提醒她什么。灵溪咬了咬牙,将星夜轻轻放在一块温润的冰晶上,抬手握住光暗剑碎片,周身的鸿蒙之力与光暗之力交织,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剑光,朝着冥渊魔君斩去。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冥渊魔君冷笑一声,不闪不避,任由剑光斩在他的黑袍上。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剑光如同斩在了精铁之上,竟被弹了回来。灵溪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连连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她低头看向光暗剑碎片,只见剑身上闪过一丝黯淡的光芒,显然是刚才的撞击,让剑碎片的力量损耗了不少。灵溪心中一沉——光暗剑碎片乃是混沌至宝,寻常的魔修,哪怕是黑衣男子那样的强者,也绝不敢硬接这一剑。可冥渊魔君,却仅仅是凭借一件黑袍,便将剑光挡了下来。
“这黑袍,乃是用混沌界万载玄冰之下的魔蚕丝织就,又以本座的魔血温养了数千年,别说你这半块残剑,就算是完整的光暗剑,也未必能伤得了本座分毫。”冥渊魔君缓缓抬起手,他的掌心之中,浮现出一枚漆黑的魔晶,魔晶之中,跳动着一团暗红色的火焰,正是之前传送阵阵眼缺失的那种顶级魔晶。
灵溪与大长老对视一眼,皆是心中一惊。
“你……你是故意将传送阵留作残阵?”大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之前一直以为,传送阵是被第三方势力破坏,可现在看来,事情恐怕并非如此简单。
冥渊魔君闻言,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之中,充满了嘲讽:“第三方势力?老东西,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本座布置的阵法,岂是阿猫阿狗能够破坏的?那传送阵,从一开始,就是本座故意留下的残阵。”
“为什么?”灵溪忍不住开口问道。她实在想不通,冥渊魔君耗费如此心血布置传送阵,为何又要将其变成残阵。
“为什么?”冥渊魔君缓缓踱步,目光扫过灵泉之中澄澈的泉水,又落在灵脉光柱之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因为本座要的,从来都不是强行攻入灵脉之源。本座要的,是让你们亲手将灵脉珠的力量引动,让它的本源之力暴露在本座面前。”
这话一出,灵溪与大长老皆是脸色大变。
他们终于明白,之前的一切,都是冥渊魔君布下的局。他先是派黑衣男子培育冥渊之花,试图污染灵脉本源,却被灵溪等人破坏。随后,他又留下那座残阵,故意让大长老发现其中的破绽,引他们猜测第三方势力的存在。而那些冥渊魔蛭,更是他故意放入灵泉之中的诱饵——他算准了星夜会为了净化魔蛭,强行引动灵脉珠的力量。
灵脉珠的本源之力,乃是混沌界的根基,平日里深藏于光柱之中,外人根本无法触及。可一旦被引动,本源之力便会短暂地暴露在外,而这,正是冥渊魔君等待的时机。
“你好毒的心计!”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他活了数千年,自诩见多识广,却没想到,今日竟会被冥渊魔君玩弄于股掌之间。
“无毒不丈夫。”冥渊魔君淡淡说道,他的目光落在灵脉光柱之上,眼中的贪婪愈发浓郁,“灵脉珠的本源之力,果然名不虚传。有了它,本座便能打破混沌界与冥渊界域的壁垒,率领冥渊大军,一统两界!”
话音落下,冥渊魔君猛地抬手,掌心之中的魔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黑光。黑光之中,蕴含着一股极为强大的吸力,朝着灵脉光柱席卷而去。光柱外层的鸿蒙光幕,在黑光的拉扯之下,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光幕上的裂痕越来越多,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