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地的出口隐于英灵殿后山的云雾之间,当星夜的脚步踏出那道混沌光幕时,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粒迎面袭来,瞬间将衣袂吹得猎猎作响。断魂峡的风雪比来时更加狂暴,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峡谷上空,像是一块沉重的幕布,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霾之中。
“少主,前方三里处便是断魂峡隘口!”率先探路的守星卫弟子翻身跃下灵犀兽,单膝跪地禀报,他的铠甲上沾着点点暗红血迹,呼吸也带着急促的喘息,“教徒数量约莫三千有余,已攻破隘口东侧的防御阵,驻守的同门伤亡过半,剩余之人正退守峡内的聚灵台苦苦支撑!”
星夜抬眼望去,断魂峡的隘口处隐约传来兵刃碰撞的铿锵之声,夹杂着凄厉的惨叫与狂热的嘶吼,那嘶吼声中反复回荡着“尊主未死”“血洗守界”的口号,刺耳至极。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隘口方向涌动着浓郁的黑暗之力,那些力量驳杂而狂暴,与墨渊的寂灭之力同源,却又多了几分嗜血的疯狂。
“灵溪,你带十位长老与半数弟子,从峡西的密道绕后,截断他们的退路。”星夜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沉稳,目光快速扫过身旁众人,下达指令时没有丝毫犹豫,“大长老,你率其余弟子随我正面强攻,务必在半个时辰内突破隘口,与聚灵台的同门汇合!”
“少主,此计可行!”大长老须发皆白的面庞上满是凝重,他握紧手中的鎏金法杖,杖头的晶石闪烁着淡淡的灵光,“峡西密道是历代守星卫的应急之路,只有核心弟子知晓,寂灭神殿的教徒定然防备不及。”
灵溪颔首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星夜,你放心,我会牢牢守住后路,绝不让任何一个教徒逃脱。你正面强攻时务必小心,这些教徒敢在此时兴风作浪,恐怕暗藏后手。”她说话间,指尖已凝聚起淡蓝色的灵力,周身的空气泛起细微的涟漪,显然已做好了随时突袭的准备。
星夜微微点头,目光落在灵溪略显单薄的肩头,心中掠过一丝暖意,随即又被冰冷的杀意覆盖:“保重。”两个字简洁而有力,既是叮嘱,也是承诺。
分派完毕,众人立刻兵分两路。灵溪带着十位长老与百名弟子,身影迅速隐入西侧的山林之中,转眼间便消失在风雪的掩映下。星夜则与大长老一同,率领剩余的两百余名守星卫弟子,朝着断魂峡隘口疾驰而去。
守星卫的弟子们皆是精锐,即便方才在归墟之地被本源之力震伤,此刻也尽数运转灵力压制伤势,脚下踏着流光般的步法,在积雪覆盖的山道上飞速前行。星夜走在队伍最前方,体内的混沌之力缓缓流转,将迎面而来的寒风与雪粒尽数挡在身外。他能感觉到怀中的黑莲玉佩微微发烫,那枚被混沌之力压制的玉佩,似乎在感知到外界的黑暗之力后,开始产生一种微妙的异动。
“少主,您怀中的玉佩……”大长老察觉到星夜周身灵力的细微波动,目光落在他的衣襟上,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是否有些异常?”
星夜抬手按住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玉佩上的黑莲纹路正在缓慢蠕动,一股微弱却顽固的黑暗之力试图冲破混沌之力的禁锢,顺着他的经脉悄然蔓延。他眉头微蹙,运转混沌之力将那股异动强行压制下去,沉声道:“无妨,这是墨渊的本命玉佩,与外界的黑暗之力产生了共鸣。有混沌之力镇压,翻不起什么风浪。”
话虽如此,星夜心中却升起一丝警惕。混沌本源曾说,这枚玉佩是镇压墨渊残魂的关键,如今它在此时异动,莫非是墨渊的残魂感知到了外界的变故?还是说,这些寂灭神殿的教徒,身上藏着与墨渊残魂相关的秘密?
思忖间,众人已抵达断魂峡隘口。眼前的景象惨烈至极,原本坚固的防御阵早已崩塌,断裂的符文石柱横七竖八地倒在雪地里,上面布满了漆黑的腐蚀痕迹。雪地被暗红的血液染透,凝结成一块块冰冷的血痂,数十具守星卫弟子的尸体倒在隘口各处,他们的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不甘与痛苦。
而那些寂灭神殿的教徒,正踩着满地的尸骸疯狂叫嚣。他们大多身着黑色法袍,法袍上绣着与黑莲玉佩同源的黑莲图腾,手中挥舞着染血的弯刀与骨杖,一个个面目狰狞,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在教徒群中,有三名身着紫袍的老者尤为显眼,他们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暗之力,出手之间便有守星卫弟子应声倒地,显然是这伙人的首领。
“是寂灭神殿的三鬼使!”大长老的目光锁定那三名紫袍老者,声音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左侧持骨杖的是枯鬼使,擅长腐骨咒;中间的是血鬼使,修炼的是嗜血魔功;右侧握弯刀的是煞鬼使,速度极快,出手狠辣!当年他们辅佐墨渊作乱,手上沾染了无数守界人的鲜血,没想到今日竟还敢现身!”
星夜的目光落在三鬼使身上,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们体内的黑暗之力虽不及墨渊精纯,却异常阴毒。尤其是那枯鬼使,他的骨杖每一次挥动,都会散发出墨绿色的毒气,但凡触碰到毒气的守星卫弟子,皮肤都会瞬间溃烂,灵力也会被快速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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