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寸心驾着云往灌江口的方向飞。
她得去找玉鼎真人谈拜师的事儿。
她加速往灌江口飞去。
灌江口杨府。
玉鼎真人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准确地说，是躺在藤椅上，手边放着一壶茶，扇子盖在脸上，呼噜声一阵一阵的，睡得正香。
杨婵从屋里出来，看见真人这副模样，摇了摇头，走过去把快要倒的茶杯扶正了。
哮天犬趴在院子另一边的阴凉处，耳朵竖着，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也没完全睡着。
敖寸心落在杨府门口的时候，哮天犬第一个听见了动静，耳朵一动，猛地抬起头。
然后咧嘴笑了，“三公主！”
杨戬正坐在前厅喝茶。
一杯茶刚端起来，听到到外面的动静，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门口，“三公主。”
敖寸心朝他点了点头，“杨戬，在家呢？”
“嗯。”杨戬应了一声。
杨婵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衣裳，看见敖寸心，微微一笑，“三公主你来了。”
“杨婵。”敖寸心跟她打了招呼。
这时，哮天犬已经凑了过来，围着敖寸心转了两圈，他鼻子在她身上嗅了嗅，忽然皱起眉头，又嗅了嗅。
“三公主，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像是…像是猴子的味道？”
敖寸心没想到哮天犬的鼻子这么灵，“你鼻子还真好使。我刚从一只猴子那儿过来。”
“真是猴子？三公主你养猴子了？”哮天犬歪着头，一脸困惑。
“算是吧。”敖寸心没多解释。
而藤椅上的玉鼎真人也被这说话声吵醒了，扇子从脸上滑落，啪嗒掉在地上。
他猛地坐起来，迷迷糊糊地四下张望，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胡子睡歪了一半。
“谁？谁来了？”
等他看清是敖寸心，立刻精神了，从藤椅上弹起来，捡起扇子，捋了捋被睡歪的胡子，一脸热情地迎上来。
“三公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坐快坐。”
敖寸心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杨戬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敖寸心看了玉鼎真人一眼，又看了看杨戬和哮天犬说，“真人，我这次来是有点事儿想单独跟你说，不知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玉鼎真人一愣，看了看她的表情，点了点头，“行，去我房间。”
杨戬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一下敖寸心，又看了看师父。
然后低下头继续喝茶，什么也没问。
他从来不是那种什么事都要追问到底的人。
可哮天犬就没这么淡定了。
他耳朵耷拉下来，满脸写着“我也想听”四个大字。
“什么秘密还不能让我听…”他小声嘟囔着。
杨婵过来听到哮天犬的话，安慰他“哮天犬，可能三公主有重要的事找真人，你别好奇了。”
哮天犬“哦”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往玉鼎真人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鼻子抽了抽，被杨婵拉着去院子里晾衣裳了。
这边，敖寸心和玉鼎真人进入房间后。
玉鼎真人关上门，摇着扇子坐下来，“三公主，说吧，有什么重要事情要找贫道，还这么神秘？”
敖寸心也不藏着掖着，就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玉鼎真人听完，眼睛慢慢瞪圆了。
“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女娲娘娘的补天石？”玉鼎真人的声音都下意识拔高了半度，扇子也不摇了。
“那这猴子的根脚可不一般啊！”
他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一边走一边摇扇子，嘴里念念有词。
“天地生成的灵物，不在五行之中，不归阴阳所管，这可是天生地养的灵明之体！
这样的资质，要是好好教导，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啊不可限量…”
他越说越激动，扇子摇得越来越快，胡子都翘起来了。
敖寸心看着他那副样子，觉得有戏。
“真人，”她笑着说，“我其实是想来问问您，有没有兴趣再收个徒弟？”
玉鼎真人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看她。
“你是说，让我那猴子为徒？”
“是啊。您教出了杨戬这样的高徒，在教徒弟这件事上，三界之内我找不出第二个人比您更合适了。”
敖寸心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玉鼎真人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舒展开了。
他捋了捋胡须，挺了挺腰板，一副“你识货”的表情。
“嗯——三公主这话说得倒是不错。我玉鼎真人教徒弟的本事，那确实是一等一的。”
他顿了顿，“不过嘛，收徒弟这事儿不能草率。我得先见见那只猴子，看看他的资质心性如何。
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我玉鼎真人的徒弟的，你说是不是？”
敖寸心笑着点头，“那是自然。真人要是愿意，我安排你们见一面？”
“好说好说。”玉鼎真人爽快地答应了。
他正要继续说，忽然想起什么，扇子一合，凑近了一些。
“三公主，你说的这只猴子，天庭知不知道？”
敖寸心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杨戬的身份本来就敏感，天庭一直盯着。
如果玉鼎真人再收个猴子当徒弟，万一被天庭知道了，免不了又是一通麻烦。
“目前应该不知道，”她说，“石猴出世的时候闹了点动静，天庭好像没当回事。”
“那就好。”玉鼎真人点了点头，捋着胡须想了想。
“不过…稳妥起见，我教他的时候，最好不用‘玉鼎真人’这个名号。”
敖寸心眼睛一亮。她正想提这事儿呢。
“真人的意思是…”
“换个名字。”玉鼎真人眉头微皱，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得像个高人，又不能让人联想到是我。”
突然，他想到了。
“有了。就叫须菩提。”
“须菩提？”敖寸心念了一遍。
“对。须菩提。”玉鼎真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名字听着就高深莫测。‘须’者，不可或缺也；‘菩提’者，觉悟智慧也。
合在一起，那就是——不可或缺的觉悟智慧。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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