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展果然如玉鼎真人所料。

玉帝请了西天如来佛祖来支援。

如来一到，场面就不一样了。

孙悟空在如来佛祖面前就是小儿科，佛祖略施小计，孙悟空就中计了。

随后佛祖的五指化作五指山，直直地朝孙悟空压了下去。

玉帝坐在凌霄宝殿里，看着那山从天上落下来，心里痛快得不行——可算把这猴子给收拾了。

而就在五指山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一道粉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孙悟空身边。

敖寸心。

她抬手，粉色灵光从掌心涌出，像一张柔软的网，将孙悟空整个人裹住，然后猛地往后一拽。五指山轰然落下，砸在空地上，尘土飞扬，地面裂开了一道深沟，但孙悟空不在下面。

他被敖寸心拎着后脖领，悬在半空中。

“寸心姐姐！你来救我了！”孙悟空一回头，看见是敖寸心，整只猴的眼睛瞪得溜圆，嘴角咧到了耳朵根，“后来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啊！”

敖寸心把他放到地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猴子还是老样子，浑身毛茸茸的。

“孙悟空，你如今可是大名鼎鼎啊。”敖寸心说。

这话听着像夸，但孙悟空听出了别的意思。

他看见敖寸心看他的眼神里有失望，虽然很淡，但他看得真真切切。

他笑容一下子收了回去。

他的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不甩了，低着头，像个做错事被抓住的小孩。

“寸心姐姐，我错了。”他说，声音闷闷的，“可是…可是也不全关我的事！”

“那你跟我说说，什么因。”敖寸心看着他。

孙悟空抬起头，语气又急又委屈：

“是那东海龙王先诓骗我的！他答应了我的事情，又反悔了。还有那玉帝老儿，招安就招安，我高高兴兴上了天，他居然让我去养马！弼马温！我孙悟空好歹是一方之王，他让我给他养马？

我一气之下回到了花果山后，玉帝老儿又派人来捉拿我，可那些人，我从没有打死一个啊。

还有，花果山附近的那些妖怪，那是他们为非作歹，祸害附近百姓，欺负低阶小妖，我才出手整治的。寸心姐姐你说的，学本事是为了保护弱小，我没忘。”

他说完，看着敖寸心，眼睛里带着几分倔强。

敖寸心听完，沉默了几秒。

孙悟空的性子，她还是了解的。

他不是坏人，也不是恶人。

他就像个被惯坏了的孩子，拜了师学了本事就觉得天下无敌，谁都不放在眼里。

他没吃过亏，没碰过壁，不知道什么叫“收敛”，什么叫“分寸”。

“悟空，”她开口，语气不重，但很认真，“你说的事出有因，我不否认。大伯诓骗你，是他不对。玉帝让你当弼马温，也是他埋汰人。他们来打你，你也没伤人。”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沉，“可是你想想，你做的这些事，起因再对，结果是什么？龙宫被你搅了，定海神针被你拿了，天庭被你闹了。你可知道定海神针是做什么用的？”

孙悟空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不就是根铁棒子吗？”

“那是大禹治水时留下的神珍铁，镇在东海水底，稳着四海水文。你把它拿走了，四海的水文就不稳了。你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孙悟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还有，”敖寸心继续说，“你闹天宫，你是没伤人，可你把天庭的规矩搅乱了。你让玉帝的脸往哪儿搁？你让天庭的威严往哪儿搁？你是出了气了，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牵连的人？”

孙悟空的头低了下去，尾巴彻底耷拉下来，毛都塌了。

“寸心姐姐，我…我没想那么多。”

“我知道你没想那么多。”敖寸心的语气缓了缓，“你就是气不过，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就要出一口气。可是悟空，这世上不是只有你对、别人错这么简单的事。你有本事，你的本事大，可本事越大，越不能由着性子来。”

孙悟空站在原地，不说话了。

如来佛祖目光落在敖寸心身上，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他看了敖寸心一眼，又看了看孙悟空，心里大概有了数。

“三公主，”如来的声音浑厚沉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这妖猴大闹天宫，罪不可赦。你如此护着他，恐怕不妥。”

敖寸心转过身，看着如来，不卑不亢，“佛祖，我没说要护着他。他犯了错，该罚。我只是觉得，把他压在山下，这个罚太重了。”

“那三公主的意思是？”

“可否换一种惩罚。”敖寸心说，“比如封印他的法力和记忆，让他到凡间去历练，生老病死，人间疾苦，都让他亲身经历一遍，好好磨磨他的性子。”

如来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孙悟空身上，又落在敖寸心身上。

“三公主，此法倒也妥当。只是——这妖猴的性子，恐怕不是凡间历练能磨得掉的。”

“磨不掉就多磨几遍。”敖寸心说，“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总有磨掉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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