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孙悟空在花果山住了三天,把大小事务都安顿好,又去东海把金箍棒带了回来。
这一次他没有闯,而是规规矩矩地在龙宫门口报了名号,等老龙王出来接待,拱手道谢,客客气气。
敖广受宠若惊,差点把茶壶都端翻了。
然后他就去跟唐三藏汇合了。
而同时一起保护唐三藏的,还有两个老熟人。
一个是天蓬元帅投胎的猪八戒。说起这个,就得说说玉帝不做人了。
天蓬元帅当年好歹是天庭的元帅,统领天河十万水兵,威风凛凛。
就因为喝醉了酒,闯进了广寒宫,其实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就是说了几句醉话。
结果玉帝直接把他打下凡间,还投了猪胎,生生长出一个猪嘴大耳。
另一个是卷帘天将——沙僧。
这位更倒霉。
卷帘天将在天庭兢兢业业的,结果就因为不小心打碎了一只琉璃盏,就被玉帝打下了凡间,扔进了流沙河里。
如今两个人都保护唐三藏西天取经了,也算是因祸得福。
八戒虽然嘴上喊累,但打妖怪也不含糊;沙僧虽然话少,但挑担子从不叫苦。
加上孙悟空一路降妖除魔,师徒四人往西天去,一路走得倒也热闹。
……
这日
敖寸心来华山找杨婵,纯属闲的。
原因是伯邑考(润玉)在一个结界里历练,已经进去三天了,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敖寸心在附近转了两圈,觉得无聊,就想起了杨婵——好久没见了,正好去串个门。
华山跟别的山不一样,奇险峻秀,悬崖峭壁,云雾缭绕,远远看去像一把直插云霄的剑。
杨婵成为华山三圣母之后,就住在这山上的三圣母庙里,平日里护佑一方百姓,香火还挺旺。
敖寸心落在庙门口,轻车熟路地往里走。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杨婵?”她喊了一声,没人应。
她又走了几步,绕过正殿,往后院去。
后院有个小花园,是杨婵平时最喜欢待的地方,种了几株桃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春天的时候桃花落一地,好看得很。
她以前跟杨婵在这儿喝过好几次茶。
然而此时她站住了。
眼睛瞪得溜圆。
院子里确实有人。
杨婵正坐在石凳上。
旁边还有一个人,正站在她面前,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握着她的一只手,低头在跟她说些什么。
两个人的姿势,怎么说呢——搂在一起。
而且那个人穿的是金灿灿的袍子,头发散着,侧脸轮廓分明,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还有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敖寸心一眼就认出来了。
小金乌。
玉帝的第十个儿子,十大金乌里年纪最小的那个,当年在瑶池替杨戬求过情的那个,心地善良、明辨是非的那个小金乌。
敖寸心的脑子像被雷劈了一下。
她在原地站了三秒钟,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
当年杨戬劈山救母,亲手射杀了九个金乌,小金乌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
虽然他自己看得开,觉得有因有果不怨杨戬,但杨婵——杨婵是他姑姑瑶姬的女儿,是仇人的妹妹。
这两个人,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不应该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更不用说搂在一起了。
敖寸心深吸一口气,大声咳了一下。
那一声咳得又响又刻意,就差没喊“我在这儿我看见了你们别装了”。
杨婵和小金乌同时转过头来。
杨婵的脸“唰”地红了,红得比那几株桃花还鲜艳。
她猛地从小金乌的手里抽回手,往后退了两步。
小金乌倒是淡定得多,缓缓站起来,朝敖寸心微微点头,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
“三公主,好久不见啊。”
敖寸心走过去,在他俩之间来回看了好几眼,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
“你俩,”她指了指杨婵,又指了指小金乌,“什么情况?不说一下?”
杨婵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不说话,两只手搅在一起,手指扭得像麻花。
小金乌倒是落落大方,笑了一下:“三公主,我最近常来华山。”
“常来?”敖寸心的眉毛挑得老高。
“嗯。”小金乌看了杨婵一眼,语气不紧不慢,“华山的日出很好看。我跟杨婵一起看了好几次。”
敖寸心转头看杨婵。
杨婵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敖寸心在心里把所有的线索快速过了一遍。
小金乌当年失去九个哥哥,杨婵失去母亲。
两个人都被天庭的天条伤害过,两个人都知道什么叫失去,什么叫孤独。
也许这就是他们走到一起的原因——因为彼此能懂那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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