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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祁放把司清和连梓送到家就带着祁衍回去了。
终于把他熬走了,连梓眼睛倏然亮起来,拉着司清进屋看她为她准备的各种小物件儿。
司清喜欢浅蓝色,就连给她的拖鞋都是独一份的。
几年前司清亲手烧制寄给她的风铃,连梓现在还挂在玄关口,琉璃质地通透,声音依旧清脆。
从水杯到睡衣,大大小小全是按司清的喜好准备的。
司清一来,连梓连她男朋友都顾不上了,径直把她带上楼,把没见面的这段时间逛街顺手买给她的东西全部摊开来。
司清也有这个习惯,路过看见什么适合连梓的,或者她喜欢的,她就买来囤着,等见面的时候一起送给她。
一套交换流程下来,墙角挂钟的时针已经过十点,两个人迅速洗漱,换好睡衣窝进被子里。
房间光线温暖明亮,空调适温的凉风呼呼送过来,两个女孩子面对面躺在一起。
连梓替她掖了掖被角,眸光温柔,“清清,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啦?”
轻细低柔的声音荡进窗外树叶的沙沙声里。
司清偏着脸,往松软的枕头里埋了埋,声音蒙在棉絮里,闷而软,“被你看出来啦。”
她们曾经朝夕相伴,眼睛里盛着彼此最真实的样子。
连梓见过的司清,大概比她自己知道的还要多。
也就第一时间注意到,她毫无防备望向祁放的某个瞬间里,眸底一闪而过的神采。
仿佛樱花遇春风。
一见他,眼睛里就有了颜色。
少女怀春的情态,同为女孩子,她并不陌生。
她捏捏女孩子柔软的脸蛋,“小傻子。”
司清总是第一时间就能在人群里精准找到他。
比起一朝一夕的喜欢,这更像是长年累月的习惯。
连梓最了解司清了。
以至于一下子就看得出来,她的小宝好像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喜欢一个人很久很久了。
可他们的交集似乎只有短短半年。
那在连面都见不到的时间里,司清该有多苦啊。
连梓眼睫颤了颤,蠕动着蹭过去,臂弯环住她单薄的肩膀,“来抱抱。”
司清默了良久,澄润润的眼底有光晕开。
把藏匿许久的东西倾倒出来是需要勇气的。
她习惯了忍耐和想念。
当这种压抑被第二个人发现的时候,哪怕只是轻柔地抚摸,心脏收缩的那一刹那都是疼的。
司清低头扑进她怀里,闷着呜咽讲遍了她的三年。
结果就是,转天一早,两个女孩子的眼睛肿得像悲伤蛙。
光是眨眼都觉得眼睛里藏了半斤沙子。
中午连梓送她回学校,室友已经在宿舍了,谌上月也趁宿管阿姨管得松,偷偷溜进来了。
下午两点开选课系统,选公共必修课和一些能凑学分的通选课。
谈乐栖仰天长啸:“啊!可恶!我不会打羽毛球啊——到底是谁抢了我的健美操!”
岑惟迎:“不是我,我网太卡了,只选到了太极。”
祝星:“我游泳,清宝跟小鱼呢?”
司清抿抿唇,“瑜伽。”
谌上月指尖挠挠下巴,丝滑目移,“我也……瑜伽。”
“什么!?”谈乐栖薅了把头发,“咱们宿舍这破网,你俩是怎么选到瑜伽的!?”
在体选里,网球和瑜伽是大热门,手慢无。
祝星抬起食指晃了晃,“咱宿舍网慢,但别处网快啊。”
宿舍网是慢,但祁放家网快,唐有旻会敲代码,席毓可以去网吧啊。
岑惟迎笑出声,“你们三个开挂是吧?”
谈乐栖终于踅摸过味儿来,站起来在宿舍里打了套醉拳,“我也想开挂啊啊啊啊!”
祝星弯弯眼睛,“你可以给你的贱民下圣旨啊,七七陛下。”
几个女生笑成一团。
谈乐栖呲着的牙一下子就收回去了。
遥想那晚聚餐,她手误把「借面巾纸」打成「贱民接旨」,给陆也缇发过去了,一直被他阴阳到今天。
现在找她干活都不叫大名了,直接喊陛下。
气得她直接把九键输入法换成26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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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些时候,司清先去四斋对面那家西点房买好甜品,然后去中心食堂四楼占了个沙发位,等祁放过来。
选课他帮了她的忙,怎么都要答谢一下,就说要请他吃顿饭。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
有点想他。
祁放是个禁不起念叨的主。
脑子里刚蹦出一些和他有关的事,独属于他的清凛气息就先一步钻进她的鼻尖。
下一秒,发顶盖下一道温热。
司清下意识缩了下肩膀,低着头从他掌心里钻出来才抬起脸。
男生手肘搭着沙发脊,碎发松散垂在额前,眸光疏懒惺忪,像是刚睡醒不久。
鹅黄色衬衫外套很衬他,少年感爆棚。
这人就像盲盒。
每次见他都是惊喜。
祁放耷着眼睛睨她一会儿,看小姑娘好像完全没有要出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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