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的灯火彻夜未熄,将殿外的青石地照得一片通明。
皇后端坐于主位,指尖紧紧捏着那卷密信与蜡封纸包,脸色沉如寒潭。
小燕子立在一侧,目光焦灼地望着殿外,耳中听着更漏滴答,每一声都敲在心头。
不多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脚步声响,皇上一身明黄常服,带着满身夜露的寒气踏入殿中。
他近日因永璇中毒之事忧心如焚,本已歇下,被李德全匆忙请起,眉宇间满是倦意,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皇后深夜急召,可是永璇有消息了?”皇上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落在皇后手中的东西上,眉头微蹙。
皇后起身相迎,神色肃穆地将密信与纸包呈上:“皇上,永璇的事,臣妾已经查到眉目了。只是这结果,怕是要让皇上震怒。”
皇上接过东西,先打开那卷密信。烛火下,一行行阴狠的字迹映入眼帘,他的脸色渐渐由晴转阴,握着信纸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泛白。
待看到信中记录的永辉与陈阁老合谋下毒、构陷忠良、觊觎太子之位的种种细节时,他猛地将信纸拍在案上,震得茶盏哐当作响。
“逆子!!”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在殿中。皇上的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他自幼对永辉寄予厚望,虽知这儿子野心不小,却从未想过他竟会狠毒至此,为了储位,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下此毒手!
“皇上息怒。”皇后连忙上前,声音里满是痛心,“臣妾起初也不敢相信,可这密信是尔泰夜探陈府所得,字字属实。还有那纸包里的‘牵机引’,与永璇所中之毒分毫不差,正是陈知画准备用来加害璟曦的!”
小燕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皇阿玛!三姐如今还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永辉他不仅不知悔改,还想对璟曦下手!陈知画更是仗着他的势,在宫中兴风作浪,他们狼子野心,绝不能轻饶啊!”
皇上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又想起永璇平日里温柔娴静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更盛,夹杂着无尽的心疼与失望。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翻身侧的梨花木椅,怒声喝道:“传朕旨意!即刻将二阿哥永辉、礼部尚书陈阁老、陈知画拿下,打入天牢!陈府与二阿哥府,全部抄家!所有牵涉其中的朝臣,一律彻查,绝不姑息!”
“皇上,”李德全战战兢兢地上前,声音都在发颤,“永辉毕竟是皇子,陈阁老亦是朝中重臣,如此深夜动刑,怕是会引起朝局动荡……”
“动荡?”皇上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决绝,“他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就该想到今日的下场!朕若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连这等逆臣贼子都不能处置,还如何治理这大清江山?!去!朕意已决,若有谁敢阻拦,同罪论处!”
“是,奴才遵旨!”李德全不敢再劝,连滚带爬地转身出去传旨。
殿外,禁军的脚步声迅速集结,如潮水般朝着二阿哥府与陈府的方向涌去。夜色中,刀光剑影闪烁,打破了紫禁城的宁静。
皇上的目光落在那蜡封纸包上,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将其冻结。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对着身后的侍卫道:“将这‘牵机引’送去太医院,让院判仔细查验,明日一早,将结果奏报上来。另外,加派人手看守天牢,绝不能让永辉和陈阁老有任何串供的机会!”
“奴才遵旨。”侍卫躬身领命,捧着纸包匆匆离去。
皇后看着皇上盛怒的模样,轻声劝道:“皇上,事已至此,您万万不可气坏了身子。永璇还需您做主,璟曦还需您庇护,这大清的江山,更离不开您啊。”
皇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怒火稍减,却多了几分疲惫与苍凉。他看向皇后,声音沙哑:“皇后,是朕教子无方,才养出这等狼心狗肺的逆子,让永璇受了这么大的罪,让你跟着操心。”
“皇上何出此言。”皇后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忧虑,“永辉走到今日这步,既有他自身野心膨胀之过,也有陈阁老从旁蛊惑之因。如今当务之急,是彻查所有牵涉之人,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更要护好永璇与璟曦的安危。”
皇上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小燕子身上,心中满是愧疚:“小燕子,是皇阿玛对不住你们。这些日子,你守着永璇,辛苦了。”
“皇阿玛,女儿不辛苦。”小燕子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女儿只盼着三姐能早日醒来,盼着皇阿玛能为三姐讨回公道。”
“放心。”皇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朕定要让永辉和陈家付出代价,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血债血偿!”
此时,天牢之外,禁军已经将二阿哥府围得水泄不通。府内的下人惊慌失措,乱作一团。永辉得知消息时,正与陈知画在书房中畅想着未来的太子妃与皇后之位,听闻禁军奉旨拿人,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粉碎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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