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泛黄，上面的字迹谄媚得刺眼：“……待破大同，愿以神机营火器相赠，共分中原……”凌云捏紧信纸，指节泛白——张永竟打算把神机营的技术卖给瓦剌。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黑风口传来捷报，周昂不仅抓获了接应的瓦剌人，还截获了满满三车准备运出的火药。凌云站在驿站的空地上，看着朝阳给城墙镀上金边，忽然明白为何历史上的应州大捷如此惨烈——不是明军不够勇，而是背后总有害群之马在拖后腿。

“把李嵩和人证物证都看管好，”凌云对周昂道，“我得回趟京城。”

周昂一愣：“现在？张永在京城势力大，你回去怕是……”

“正因为他势力大，才更要回去。”凌云望着东方，晨光里仿佛能看见京城的宫墙，“总不能让这些蛀虫，毁了咱们守了一辈子的疆土。”

出发前，凌云去了趟大同卫的军械库。工匠们正围着神机营带来的燧发铳啧啧称奇，其中一个老工匠摸着枪管上的膛线，颤声道：“这手艺……要是早有这火器，俺儿子也不会死在阳和口了。”

凌云心里一动，从马背上取下图纸：“老人家，这是改良后的图纸，您看能不能照着做？”

老工匠戴上老花镜，手指抚过图纸上的刻度，突然老泪纵横：“能！能做！俺们大同卫的铁匠，手艺不输京城的！”

看着老工匠召集徒弟们研究图纸，凌云忽然觉得，就算张永再狡猾，就算前路再凶险，只要还有人愿意把图纸上的线条变成实实在在的火器，还有人愿意握着这些火器守在城楼上，这江山就倒不了。

他翻身上马，身后的大同卫城楼在晨光中越来越小。马车载着李嵩和那些罪证，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风里带着沙砾的味道，像极了边关的烽火。凌云握紧了腰间的手枪，枪身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这一次，他要打的，不只是战场上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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