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拄着双戟站在坑边，肩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看着许褚，笑得像个孩子，“我就知道你会来。”

许褚把断木扔进坑里，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看向张林，眼神变了。刚才只是救人，现在他看清了这个年轻人做了什么。

远程控局，近身破阵，指挥果断，出手狠准。

不是莽夫，也不是书生。

是个能带兵打仗的人。

他走过去，站在张林面前两步远的地方，没说话。

张林抬头看他。

两人对视几秒。

许褚开口：“你是张林？”

张林点头。

“典韦说你要打匈奴营地。”

“是。”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等更多人加入。”

许褚沉默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铁锤。然后他抬起眼，“我跟你打。”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向坑边，弯腰检查一名未死的敌兵。那人睁着眼，嘴里吐血。许褚拎起他的衣领，“你们主力多久到？”

敌兵摇头，咬牙不说。

许褚一锤砸在他腿甲上，金属凹陷，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

那人惨叫一声，终于开口：“三个时辰……主力三千……带攻城梯……”

许褚松手，任其倒地。他回头对张林说：“时间不多。”

张林收剑入鞘，走到坡边望向北方山口。夜色深处，一片漆黑。

典韦走过来，低声问：“下一步怎么走？”

张林没回答。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巾，慢慢擦拭剑上的血。布巾吸饱了血，颜色变深。

许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动作。

风又吹起来，卷起地上的灰烬和碎叶。一滴血从剑尖滑落，砸进泥土，裂成四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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