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将怀中账册密报高高举起！早有太监接过，呈送御前。

朱元璋慢慢翻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脸色越来越沉。殿内死一般寂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陈宁、孙存礼等人汗如雨下，几乎瘫软在地。

良久，朱元璋合上账册，目光如刀，先看向孙存礼：“孙存礼，你这布政使，当得好啊。”

“陛下！臣……臣罪该万死！”孙存礼瘫倒在地。

朱元璋又看向陈宁：“陈御史，你们都察院，弹劾得很起劲嘛。眼睛都长到屁股上了？”

陈宁噗通跪倒，磕头不止：“臣……臣失察！臣有罪！”

最后，朱元璋的目光落在李鲤身上，复杂难明：“李鲤，你倒是……总能给朕找点事儿干。”

他沉默片刻，猛地一拍龙案，声如雷霆：“传旨！浙江布政使孙存礼，革职拿问，交三法司会审！严州知府，缉拿归案，严惩不贷！都察院左都御史陈宁，罚俸一年，以示惩戒！浙江官场，给朕彻查！有牵连者，一个不许放过！”

处置完这些人，朱元璋才盯着李鲤，冷冷道：“李鲤，这次算你命大，证据拿得扎实。但新法推行，波折不断，你难辞其咎！给朕滚回去，把考核细则再给我想想清楚！再有这等纰漏，朕两罪并罚！”

“臣……谢陛下隆恩！臣遵旨！”李鲤重重叩首，后背已然湿透。他知道，这关，总算又侥幸闯过了！虽然挨了骂，但新政保住了，命也保住了！

三、余波与反思

李鲤走出武英殿，阳光刺眼，他几乎站立不稳。王司吏早已候在门外，赶紧扶住他，喜极而泣：“大人！闯过来了！闯过来了！”

李鲤苦笑摇头：“闯是闯过来了，可这满朝的敌人，怕是又多了一堆。” 他回头望了望森严的武英殿，心中明了：皇帝今日保他，是因为他还有用，新政还需要他这把刀。可若是下次，他拿不出这么硬的证据，或者触碰了更深的利益，结局犹未可知。

“老王啊，” 当晚，考功司后院，李鲤对着烤炉，神情疲惫却坚定，“经此一役，算是明白了。绩效考核，光有章程不行，还得有能穿透谎言的‘眼睛’和‘刀子’。陛下用锦衣卫，是暗处的刀子；咱们考功司，得做明处的尺子。尺子要准，眼睛要亮，才能让那些妖魔鬼怪，无所遁形！”

王司吏深以为然：“大人说的是。往后咱们核验，得更狠、更细、更较真！”

“嗯。”李鲤咬了一口焦香的腰子，眼中重新燃起斗志，“这大明第一HR，不好当啊！前有狼，后有虎，中间还有无数坑。不过，既然上了这擂台，就不能怂！接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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