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藏室里可能有备用能源，数据存储单元。那些东西……对你救掌门有用。”

林夜沉默。

他知道柳清儿说得对。他现在走路都发飘，灵力见底，去了确实帮不上忙。但让她一个人去……

“带上传讯符。”他说。

“带了。”柳清儿从怀里摸出张黄符，符纸叠成三角，边角磨毛了。“有情况我就烧符。”

林夜点头。他看向窗外，天色暗了些，云层压下来，灰蒙蒙的。

要下雨了。

柳清儿收起册子，揣进怀里。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夜一眼。“等我消息。”

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渐远，消失在竹叶沙沙声里。赵莽凑过来，压低声音。“林师兄，柳师姐一个人去……能行吗？”

“她修为比你高。”林夜说。

“那倒是。”赵莽挠挠下巴，“可那地方邪门啊。时空乱的，还有残魂……”

林夜没接话。他低头看晶体，金光柔柔的，照得掌纹清晰。那些细小的符文回路，在光下微微发亮。

他想起控制台的数据碎片。

金属片还在怀里，硌着胸口。他掏出来，搁在桌上。蓝光淡得几乎看不见，和金光混在一起。

“赵莽。”林夜说。

“哎？”

“你去趟杂役院，帮我拿点东西。”林夜顿了顿，“床底下有个木匣，里面有几块下品灵石，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都拿来。”

赵莽眼睛一亮。

“行！我这就去！”

他风风火火冲出去，门又哐当一声。

屋里彻底静了。

雨开始下，淅淅沥沥，打在竹叶上。声音密密的，像无数细针落地。林夜靠在椅背上，听着雨声。

累。

骨头缝里都透着乏。但他不能睡。晶体要研究，法阵要推演，材料要凑齐。苏璃还在下沉，每时每刻都在远离。

他深吸口气，坐直身子。

打开模拟器，调出晶体扫描数据。符文回路放大，一层层分解。能量流动路径标红，显示着循环规律。

意识频率共鸣点……需要特定波动。

林夜试着调动一丝神识，轻轻触碰晶体表面。神识像细丝，探进去，触到那些回路。

嗡——

脑海一震。

画面碎片又涌进来，但这次没那么乱。是连贯的影像，像段记录。屏幕亮着，数据流滚动。那个背影，银白外套，马尾。

她转身。

脸还是模糊，但嘴角抿着，线条很紧。她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

动作很快，带点焦躁。

屏幕上弹出警告框，红字闪烁：“违规操作确认。修正力场将于三十秒后启动。”

她没停。

手指更快，敲出一串指令。控制台下方弹开一个暗格，里面躺着这颗晶体。淡金色，光芒柔和。

她取出晶体，握在手里。

嘴唇动了动。口型是：“留给后来者。”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晶体光芒一闪，神识被弹了出来。林夜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他盯着晶体，胸口发堵。

苏璃……在违规操作。她在修正力场启动前，取出了这颗晶体，藏了起来。留给后来者。

后来者是谁？

是他吗？

雨下大了，噼里啪啦砸在瓦上。天色暗得像傍晚，屋里光线昏沉。金光从晶体漫出来，照亮桌面一小圈。

林夜收起晶体，盖上盒子。

他需要整理思路。金属片，晶体，数据碎片，还有刚才看到的影像。碎片太多，但隐隐能拼出轮廓。

苏璃是观测员，来自某个高等文明。

她在这个世界执行任务，但违规介入了。可能是帮助了谁，可能是改变了什么。文明准则要修正她，启动修正力场。

她在力场启动前，留下了这颗晶体。

作为火种。

林夜手指收紧。火种……是为了让后来者能对抗修正力？还是为了别的？

他想起苏璃现在的状态。意识被锁链捆着，沉在深处。那些锁链，是不是就是修正力的具现？

如果晶体能锚定意识……

也许，能帮她挣脱一部分。

窗外忽然炸了道雷。白光一闪，屋里亮了一瞬，又暗下去。雷声滚过来，轰隆隆的，震得窗棂发颤。

林夜起身，走到窗边。

雨幕连成一片，天地白茫茫的。竹子在风里乱晃，叶子被打得东倒西歪。地上积水了，水泡一个接一个破开。

他看了会儿，转身回桌边。

赵莽还没回来。杂役院离这儿不远，但雨天路滑，走得慢。林夜坐下，翻开柳清儿借来的册子。

纸页黄脆，墨迹有些晕开。

法阵图案复杂，线条交错，旁边标注着小字。都是古语，拗口，但林夜看得懂。他前世见过类似的东西。

意识稳固法阵，核心是“定”。

定魂，定神，定念。需要外物做引，灵石供能，符文构建通道。但册子上的法阵，都要求施术者神识强大。

林夜现在最缺的就是神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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