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让阿月联系了跟踪白若曦的人。
“小姐,白若曦进了酒吧后,直接去了二楼的包厢区。包厢是预定的,里面已经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看打扮和气质,不像是普通人,更像是……道上的。我们的人进不去,只能在外面守着。”耳机里传来手下汇报。
“知道了。你们守住前后门,不要打草惊蛇。”苏清鸢吩咐道,然后看向阿月,“走,我们进去看看。”
两人混在嘈杂的人流中,走进了“魅影”。震耳欲聋的音乐,闪烁迷离的灯光,混杂着酒精、香烟和廉价香水味的污浊空气,让苏清鸢微微蹙眉。她不太喜欢这种环境。
阿月护在她身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两人没有在一楼停留,径直沿着狭窄的楼梯上了二楼。二楼是包厢区,相对安静一些,但依旧能听到各个包厢里传来的鬼哭狼嚎和划拳声。
苏清鸢的目光,锁定了走廊尽头、门口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眼神警惕的保镖的那个包厢。根据手下汇报,白若曦就在那里。
她刚想走过去,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皮衣、身材火辣、画着浓妆、眼神却冰冷如毒蛇的女人,搂着一个同样穿着皮衣、脸上带着刀疤、眼神凶狠的男人,走了出来。正是“蝰蛇”和她手下那个刀疤男。
两人似乎刚谈完事情,脸上还带着一丝餍足和残忍的笑意。他们身后,白若曦也跟了出来,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闪烁不定,带着恐惧和一种扭曲的兴奋。
“记住,‘蝰蛇’姐,事成之后,剩下的钱我立刻付清。我要看到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白若曦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被苏清鸢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
“放心,拿钱办事,保证让你满意。”“蝰蛇”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目光如同毒蛇般在白若曦脸上扫过,“不过,下次这种小活儿,就别找我们了。我们最近,有‘大买卖’。”
说完,“蝰蛇”和刀疤男不再理会白若曦,径直向楼梯走去。
白若曦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有怨恨,有快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她深吸了几口气,似乎想平复心情,然后也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走廊拐角处,那个戴着棒球帽、穿着黑色休闲装、正静静看着她的身影。
虽然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熟悉的身形,那冰冷沉静的气质,白若曦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苏、清、鸢!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家里,或者在公司吗?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巨大的惊恐瞬间攫住了白若曦的心脏,让她几乎停止了呼吸!她下意识地想尖叫,想逃跑,但双腿却如同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苏清鸢缓缓摘下了棒球帽,露出了那张让她刻骨仇恨、也让她无比恐惧的脸。她的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千钧重压,落在白若曦身上。
“白若曦,好久不见。”苏清鸢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音乐背景下,却清晰地传入白若曦耳中,如同来自地狱的呼唤。
白若曦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天在小巷里,苏清鸢如同鬼魅般出手,瞬间放倒七八个混混的场景;浮现出她在监狱里听到的、关于苏清鸢在“黑石”格斗场大杀四方的恐怖传闻;浮现出刚才“蝰蛇”那如同毒蛇般冰冷的眼神和话语……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她会不会杀了我?
无尽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白若曦淹没。她看着苏清鸢一步步向她走来,那平静的步伐,在她眼中却如同死神的丧钟。她想转身逃跑,想大声呼救,但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清鸢走到她面前。
“看来,监狱的生活,并没有让你学会安分。”苏清鸢看着白若曦那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既然出来了,就该好好做人。为什么,非要来找死呢?”
“我……我没有……”白若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颤抖得不成样子,“苏清鸢……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公共场所……你敢乱来,我……我就报警!”
“报警?”苏清鸢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好啊,你报。正好让警察来查查,你刚出狱,就雇佣黑社会,意图伤害他人,该判几年?”
白若曦如遭雷击,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她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不……不是我……是‘蝰蛇’!是她逼我的!她威胁我!”白若曦语无伦次,试图将责任推给刚刚离开的“蝰蛇”。
“‘蝰蛇’?”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白若曦这种级别的蠢货,怎么可能接触到真正的亡命徒?背后果然有人牵线搭桥。那个“蝰蛇”,看来就是刀疤脸混混提到的、给白若曦介绍“狠角色”的人了。听刚才他们的对话,“蝰蛇”似乎还有更大的“买卖”……会不会和IMSA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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