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前脚刚把哭唧唧的诺诺抱进怀里,后脚就听见苏晴房间的门“咔嗒”一声开了。
她抱着诺诺转头看去,苏晴已经换了一身熨帖的米白色连衣裙,脸上也敷了淡妆,只是眼底的红血丝藏不住,唇色也透着几分苍白。她手里捏着个牛皮纸信封,脚步匆匆地走过来,目光落在诺诺挂着泪珠的小脸上时,明显顿了顿,声音放得极轻:“诺诺还没好?”
“刚醒,受了惊吓,哭几声就好了。”林晚拍着诺诺的后背,小声安抚着,“苏小姐,你这是要出门?”
苏晴点点头,把手里的信封往林晚面前递了递:“林姐,麻烦你帮我照看诺诺一天,我出去办点事。这是今天的加班费,你拿着。”
林晚赶紧摆手:“不用不用,照看诺诺是我的工作,哪能再要加班费。”
“拿着吧。”苏晴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执拗,她把信封塞进林晚手里,“昨晚的事,辛苦你了。还有,我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你和咏梅带着孩子随便做点就行。”
林晚捏着那薄薄的信封,指尖能摸到里面钞票的纹路,心里有些发烫。她还想说什么,苏晴已经转身快步走到玄关,换了鞋就匆匆出了门,连门都没顾得上关严,风一吹,门板“哐当”一声撞上,惊得诺诺又是一阵瑟缩,哭声陡然拔高了八度。
“哎哟,我的小祖宗。”林晚的心跟着揪了一下,赶紧把诺诺搂得更紧,颠着脚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童谣,“诺诺乖,不怕不怕,阿姨在呢……”
可诺诺像是被这声关门声勾住了昨夜的恐惧,小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哭声撕心裂肺,小手死死抓着林晚的衣领,指甲都快嵌进布料里。林晚哄了半天,嗓子都快哑了,小家伙的哭声却半点没减,反而哭得岔了气,小脸憋得通红,看着就让人心疼。
就在这时,单咏梅抱着刚醒的阳阳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个温好的奶瓶。她见林晚满头大汗的模样,赶紧把阳阳往旁边的婴儿车里一放,接过诺诺就颠了起来:“林姐,你歇会儿,我来哄。这孩子就是惊着了,我老家有个土方子,颠着哄比抱着管用。”
林晚松了口气,靠在墙上直喘粗气,看着单咏梅熟练地颠着诺诺,嘴里念叨着东北腔的顺口溜,心里暖烘烘的。她知道,单咏梅这是怕她累着,特意过来搭把手。
“昨晚我一宿没睡踏实,总怕那男的再回来。”单咏梅颠着诺诺,脚步踩得稳稳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你说苏小姐这是惹了什么人啊,平白无故的,哪能有人半夜砸门。”
林晚叹了口气,走到婴儿车旁,逗着正吐泡泡的阳阳:“谁知道呢,豪门里的事,咱们这些外人哪能猜透。不过苏小姐也不容易,一个人带着诺诺,陈先生又常年不回家。”
“可不是嘛。”单咏梅撇撇嘴,颠着的动作没停,“就说这诺诺吧,好好的孩子,偏生得了这多动症,白天黑夜的磨人。换做是我,怕是早就撑不住了。林姐,你比我有耐心,换做是我,天天对着这么个磨人的小祖宗,非得疯了不可。”
林晚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阳阳软乎乎的脸蛋:“都是打工挣钱,哪有什么耐不耐的。再说了,诺诺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两人正说着话,诺诺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小声的抽噎,小脑袋靠在单咏梅的肩膀上,眼皮子耷拉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你看,这法子管用吧。”单咏梅得意地挑了挑眉,“我儿子小时候也这样,一颠就乖。”
林晚赶紧去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咏梅,谢谢你啊,每次都帮我。”
“谢啥,咱俩谁跟谁。”单咏梅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都是背井离乡出来打工的,不互相帮衬着,咋熬得过这日子。你忘了,上次我儿子发烧,半夜里是你陪着我去的医院,要不是你,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指不定多狼狈呢。”
林晚心里一热,眼眶有点发酸。她来这座城市快一年了,没什么朋友,单咏梅是她在这里唯一的依靠。两人一起干活,一起吐槽,一起分享彼此的心事,早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对了,”单咏梅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我昨天回宿舍,看见楼下小卖部有卖那种手工做的磨牙棒,诺诺不是总喜欢啃东西吗?我买了两根,等会儿给你拿来。”
“不用不用,”林晚赶紧摆手,“哪能总让你破费。”
“跟我客气啥。”单咏梅白了她一眼,“一根磨牙棒能值几个钱。再说了,诺诺乖了,咱俩也能少受点罪,这不是一举两得嘛。”
林晚看着单咏梅脸上真诚的笑容,心里的暖意更浓了。她知道,单咏梅是真心实意地对她好,不是客套,也不是敷衍。
就在这时,诺诺彻底睡着了,呼吸均匀,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单咏梅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床上,帮他盖好被子,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一只熟睡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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