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和小雨一起走到后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晚还坐在那里，低头解题。阳光照在她半边脸上，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影子。她的世界安静、稳定、有条不紊。

而苏晓晓已经走远了。

两人走出教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李静终于忍不住：“她们到底怎么了？”

小雨没回答。她看向窗外，操场上还有几个学生在打球，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规律。

“我就是觉得……”李静顿了顿，“有点怪。”

“嗯。”小雨应了一声，很轻。

怪在哪里呢？不是吵架，不是冷战。两个人都很正常，正常地上课，正常地说话，正常地道别。

但就是不对劲。

就像一首熟悉的歌突然变调了，虽然旋律还在，但味道全变了。像一幅画被重新描了边，轮廓还是那个轮廓，但线条的质地不一样了。

小雨想起小时候养过的一对金鱼。它们总是并排游着，保持固定的距离。后来有一天，其中一条开始独自绕着水缸转圈，另一条还是照旧游。它们没有打架，没有互相远离，但就是不再同步了。

就像现在这样。

两人走下楼梯时，李静又说：“要不要问问陈浩？他跟晓晓熟。”

“别。”小雨摇头，“别问。”

“为什么？”

“因为……”小雨斟酌着词句，“问了也没用。”

有些东西不是问就能问出来的。有些变化发生在水面之下，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感觉到。像水温的微妙变化，像气压的缓慢升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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